&esp;&esp;听到这句话,温竹的心脏猛地一缩。
&esp;&esp;她看着下方那张疯狂的脸,忽然问:“我早就该死?所以那晚在滑雪场,吊灯坠落,就是你干的,对吗?”
&esp;&esp;或许是看在温竹已经半只脚踏入鬼门关的份上,姜心心轻轻笑了起来,笑容愉悦,却让人不寒而栗。
&esp;&esp;“是啊,是我干的。”
&esp;&esp;她坦然承认,甚至带着几分炫耀的意味,“我趁着去上厕所,拔松了那根固定的木桩。要不是黎知韫多管闲事,你早就摔成一滩肉泥了!”
&esp;&esp;“还有橘子,”姜心心脸上的笑意更浓,“她就是个傻子,真以为我看不出她喜欢我?喜欢我又怎么样,她算个什么东西,也配和岫白比?”
&esp;&esp;“不过好在她够蠢,我只要随便哭几句,说你又怎么欺负我了,她就跟我手里的一把刀一样,想也不想就朝你刺过去。连帮我顶罪,都是她主动提出来的!”
&esp;&esp;她说完,放声大笑起来,笑声在空旷的海面上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esp;&esp;“你说,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蠢的人?”
&esp;&esp;温竹震惊地看着她,浑身的血液像是瞬间被冻结了。
&esp;&esp;“你连真心对你的人都不放过吗”
&esp;&esp;“那怪谁!”姜心心猛地收住笑,面目狰狞地冲她嘶吼,“还不是怪你!如果没有你,橘子不会进去!裴岫白爱的人会是我,裴太太的位置也会是我的!你就是个绊脚石,只有你死了,一切才能回到正轨——”
&esp;&esp;“不会!”
&esp;&esp;一道沙哑又虚弱的声音,猝不及防地打断了姜心心的狂吼。
&esp;&esp;游艇上的几人同时转头看去。
&esp;&esp;只见游艇的舱门不知何时被打开了,裴岫白扶着门框,正站在那里。
&esp;&esp;她脸色苍白如纸,身体摇摇欲坠,看起来没有一丝力气。
&esp;&esp;可那双眼睛却死死地盯着姜心心,里面是滔天的愤怒和悔恨。
&esp;&esp;姜心心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她不敢置信地看着裴岫白,声音都在发抖:“岫白?你怎么你怎么会醒?”
&esp;&esp;她给裴岫白下的迷药,分明可以让一个成年人睡上一天一夜!
&esp;&esp;刚刚的一切,裴岫白全都听见了。
&esp;&esp;“果然是你!”她咬着牙,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血腥味,“姜心心,你怎么能这么恶毒!”
&esp;&esp;“你还敢给我下药!”
&esp;&esp;昨晚,严汀雨让人把烂醉如泥的她送回家。
&esp;&esp;她吐得昏天暗地,是姜心心守在旁边,像从前一样无微不至地照顾她。
&esp;&esp;今天早上,她强撑着宿醉的头痛,叫来阿姨收拾行李。她已经决定了,去西伯利亚。
&esp;&esp;姜心心什么都没问,只是默默地过来帮忙,给她倒了一杯温热的水。
&esp;&esp;那一刻,裴岫白甚至有一丝解脱。
&esp;&esp;她想,只要去了西伯利亚,就能彻底摆脱这个女人的纠缠。
&esp;&esp;可就是这片刻的放松,让她毫无防备地喝下了那杯水。
&esp;&esp;无尽的悔恨淹没了她!
&esp;&esp;她明明已经知道了这个女人的真面目,却又一次,愚蠢地上了她的当!
&esp;&esp;等她再睁开眼,人就已经在这艘摇晃的游艇上。
&esp;&esp;药效还没完全过去,浑身软得像一滩烂泥。
&esp;&esp;为了强迫自己清醒,她摸到一把水果刀,毫不犹豫地划伤了自己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