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可一想到温竹不起来炖,就是她炖,阿姨不敢违抗裴岫白的命令,下楼拿来备用钥匙,又上来直接打开了温竹的房门。
&esp;&esp;“咔哒”一声,木门被缓缓推开。
&esp;&esp;阿姨往里面走了两步,刚进温竹的房间,她就一愣,似是有些惊讶——
&esp;&esp;这就是温竹小姐的房间吗?
&esp;&esp;这么多年来,夫人不让她给温竹小姐打扫房间,也因此,她不知道温竹的房间长什么样。
&esp;&esp;现在看来,这也太空了吧?
&esp;&esp;没有一丝人气,比她这个佣人的房间还要简陋。
&esp;&esp;想着裴岫白还在外面等,阿姨又走进一步,小声问,“温竹小姐,你醒了吗?”
&esp;&esp;天色又亮了一点,房间内的窗帘没拉,熹微的晨光漏进来,打在床上。
&esp;&esp;床上分明没有人。
&esp;&esp;温竹不在。
&esp;&esp;听到阿姨告诉自己这个事情之后,裴岫白几乎是立马道:“不可能。不回裴家,她还能去哪儿?”
&esp;&esp;阿姨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裴岫白的脸色,又道:“而且温竹小姐房间里面很空,什么东西都没有,像是……像是搬走了。”
&esp;&esp;“你说什么?”裴岫白的神情彻底阴沉下来,眼中风雨欲来。
&esp;&esp;她直接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esp;&esp;房内果然如同阿姨说的那样,空空荡荡,床上、架子上,连一丝多余的东西都没有。
&esp;&esp;裴岫白又打开了衣柜,里面同样空洞。
&esp;&esp;不,也不是什么东西都没有的,她一眼就看到了唯独被留下来的两个布偶。
&esp;&esp;两个布偶已经分开了,背对背坐衣柜的两个角落,像是隔着天堑。
&esp;&esp;看见面前的场景,裴岫白先是怔住了。
&esp;&esp;随即,她想到什么,脸色变得铁青,又气得太阳穴狂跳,连说了三个“好”字。
&esp;&esp;“真是长本事了!”她冷笑,盯着布偶的眼底闪过一抹寒意,“你敢走,就一辈子别回来。”
&esp;&esp;真当她会一辈子惯着温竹这臭脾气不成?
&esp;&esp;说完,她用力关上了衣柜门,木板嗡嗡作响。
&esp;&esp;天一亮,裴岫白就换好衣服去了公司。
&esp;&esp;玉裴是桐城数一数二的大企业,百年豪门,裴岫白身为玉裴未来的继承人,身份有多尊贵自然不用多说。
&esp;&esp;她到公司第一件事,就是立马吩咐另一个秘书,目光森冷异常:“等温竹来了,立马让她过来见我。”
&esp;&esp;闻言,孙秘书一愣。
&esp;&esp;她察觉到裴岫白今天心情不是很好,强烈的压迫感让她后脊发凉,“裴总,温秘书可能来不了了。”
&esp;&esp;她犹豫了一下,视死如归般道:“就在半小时前,温秘书给人事部发去了辞呈……”
&esp;&esp;
&esp;&esp;温竹拎着自己的箱子找了间酒店,一觉睡到中午,头没有之前晕了。
&esp;&esp;她不禁苦笑,自己还真是天生的劳碌命,那么严重的感冒睡了一觉就好的差不多了。
&esp;&esp;吃完午饭,她联系了一个房产中介,开始找房子。
&esp;&esp;燕城是她长大生活的地方,如果不是非不得已,她不愿意离开这儿。
&esp;&esp;她本以为自己离开裴家,会悲伤或者难过。
&esp;&esp;可事实上,她看房子的时候,并没有这些感觉。相反,她甚至隐隐有些期待。
&esp;&esp;她终于可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完完整整的家了。
&esp;&esp;最终,温竹选定了一间采光很好的公寓。
&esp;&esp;这里安保很好,更重要的是,天亮的时候,阳光能透过窗户,照射到整个客厅。
&esp;&esp;温竹喜欢太阳。
&esp;&esp;她还特地查清楚了这块居民区的地皮是哪家公司的,确认了和裴家没有一点关系之后,她毫不犹豫就签了合同,付了一年的房租。
&esp;&esp;好在裴岫白从前对她好的时候,给她还算是开了不错的工资。这么多年,她也积攒下来了不少。
&esp;&esp;她倒是想把房子直接买下来,可还是有点舍不得。
&esp;&esp;送走中介,温竹给酒店打去了一个电话,让他们派人把自己的行李送过来。
&esp;&esp;她靠在阳台上晒太阳,没多久,电话再次响起。
&esp;&esp;温竹以为是酒店的电话,接起,耳边响起的却是一道冰冷低沉的声音:“温竹,谁给你的胆子提离职?闹够了没有,我给你半小时,立马滚回公司来!”
&esp;&esp;印象中,裴岫白的脾气一直都不是很好。
&esp;&esp;但从前,不论她再生气,面对温竹的时候,她都是温柔缱绻的,总是抱着她撒娇:“我怎么舍得凶我家轻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