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视线再次落到那盆花上,阮漾走过去,像个珍宝一样双手轻轻地抱了起来。
&esp;&esp;她捏住一束花的花茎,沿着花茎将这束弯了的花扶了起来。
&esp;&esp;眼神逐渐恢复了温度,她低头,似是透着这束花在看向别的什么人。
&esp;&esp;这不只是一盆花。阮漾轻声道。
&esp;&esp;又似是叹息。
&esp;&esp;随即她转身抱着花朝着门口走去,要踏出寝室的时候,她回头,看向路一叶的眼神骤然间复杂了起来。
&esp;&esp;良久,她终于开口,我这学期很忙,要搬出去住,过两天我会回来搬东西。
&esp;&esp;说完阮漾便离开了这里,啪嗒一声,门被轻轻关上。
&esp;&esp;这话让路一叶本就苍白的脸色变得愈加惨白。
&esp;&esp;她脊骨都软了,手撑着桌子坐在了椅子上。
&esp;&esp;目光落到地上花盆留下来的水渍上,她按住心口,眼神逐渐变得幽深了起来。
&esp;&esp;她能感受得到,阮漾方才是真的生气了。
&esp;&esp;因为一盆花。
&esp;&esp;
&esp;&esp;外面还在下雨,雨很大,阮漾再次打车带着自己的花去学校旁边的酒店开了一间房。
&esp;&esp;她擦了擦自己的头发,然后坐在床上看着窗台上的玫瑰花发呆。
&esp;&esp;指尖在和许枝意的聊天界面上悬停了许久,脑海中一遍又一遍地闪过许枝意今天下午期待的语气。
&esp;&esp;半晌,她还是按灭了手机。
&esp;&esp;第二天,阮漾按照吴均给的号码打了个电话。
&esp;&esp;电话很快接通,对面是个慵懒随意的女声,谁啊?
&esp;&esp;阮漾很快介绍了自己的身份,并说自己是润影公司的员工。
&esp;&esp;对方啊了一声,你这电话打得够慢的啊,吴均吴导演昨晚就和我说了你要来找我,你居然今天才给我打电话?
&esp;&esp;这声质问虽然带了两分指责的语气,但因为声音听起来较为柔媚,倒更像是在和情人撒娇。
&esp;&esp;让阮漾都有一瞬间的愣神,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esp;&esp;行了,一听就是个闷葫芦。我知道了,我等下发给地址给你,一个小时后你按照我给的地址来找我听见没?要是敢迟到,小心我骂你。
&esp;&esp;阮漾的电话被挂掉,她站在原地盯着手机看了半晌。
&esp;&esp;也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这样娇纵蛮横的性格竟让她觉得有些熟悉。
&esp;&esp;许枝意也经常这样。
&esp;&esp;她叹了口气,出门赶往信息上发来的地址。
&esp;&esp;给的是一个高档小区的地址,严格限制人员出入,保安给户主打了电话确认了阮漾的身份才让她进去。
&esp;&esp;阮漾进去找到了门牌号,门没关,她推门进去,沙发上正躺着一个身影。
&esp;&esp;瞧见她来了,一旁的助理先站起来,喊了一声:访旋姐,人来了。
&esp;&esp;听见这一声,沙发上的人坐了起来,手臂靠在沙发背上,一双眼睛就这样肆意地打量着阮漾。
&esp;&esp;阮漾也在默默打量着自己面前的人。
&esp;&esp;时访旋,入圈十年,演遍了各种类型的恶毒女配。
&esp;&esp;有人总结过时访旋入行十年几乎接到的角色全是坏女人的原因,排在第一位的无一例外都是她的长相。
&esp;&esp;时访旋长相是圈内出了名的明艳,年轻时一看就是那种看上谁不顾一切都要得到的模样,现在年纪逐渐上去了,看起来也不好惹,像是随时要掏出钱来砸你。
&esp;&esp;再加上时访旋的脾气本就张扬蛮横,这样的特点组合在一起简直就是恶毒女配的真实写照。
&esp;&esp;可恶毒女配演多了就会不太讨观众的喜欢,这也是为什么时访旋明明长着这样一张脸却一直没有大火的原因。
&esp;&esp;阮漾敢来找时访旋的原因之一也是确定,没人愿意一直演一个戏路。
&esp;&esp;时访旋自然察觉到了阮漾的目光,她勾唇笑了一声,看着挺小啊你,不会还在读书吧?
&esp;&esp;她笑起来的时候,五官更加立体,这让阮漾产生了一股莫名的熟悉感。
&esp;&esp;大三。阮漾说,她朝着时访旋一步步走过去,越走近,那股眉眼间的熟悉感就愈加强烈。
&esp;&esp;连一旁站着的助理都惊了,她的视线在时访旋和阮漾之间来回巡视,愣愣道:访旋姐,你有没有觉得这个小姐姐和你长得有点像啊?
&esp;&esp;这样一说,时访旋才终于把视线放到了阮漾的脸上,尤其是眉眼间。
&esp;&esp;她皱起眉头,好像还真有点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