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闻了之后惊异极了,抬眼看向顾棠:“是你做的吗?”
顾棠没有回答是不是,反而忽然现不对劲:“大半夜的,你怎么在这儿?”
按理来说,天都黑了,他不该出内院的。要是规矩森严、正夫手段酷烈的人家,小侍出了内院的垂花门,他身边伺候的奴仆就该活活打死。
对了,跟着他的人呢?
阿塔里轻松道:“我没走正路,翻了个墙跳出来的。”
顾棠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起身道:“风寒澈!”
阿塔里浑身一激灵,猛地感觉脊背一寒,就见到黑暗中有个影子悄然一动,下一刻,自己再次被反剪双臂打包抓住后衣领,三下五除二地拎了回去。
月光中,顾棠微笑着做了个“拜拜”的手势,眼前的人影越来越远。
连追云踏雪都回过头,阿塔里甚至从白马的眼睛里看到一丝“怜悯”……
啊!
他再次啪的被扔回房间里,风寒澈干脆利落地后退关上门,插上门闩,掉头就走。
……坏女人!一伙儿的坏女人!中原女人全都是!
阿塔里翻了个身倒进被子里,愤怒地咬住枕头边角,又郁郁不平地把脸埋在床上,眼前却全是顾棠微笑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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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晨,顾棠先后核查验收了数个武器库,以她的眼光,也能看出这些东西做的还算过得去。
工匠不错,物料也是她离开之前亲眼见过的那一批,不过……
“你们这账做得倒挺平。”顾棠扫了一眼总账,在物料余量上顿了顿,“把原始票据……就是详细的领料单、工部签核对单子,每日流入签出的流水账,都拿来给我看看。”
几个小吏点头哈腰,见推诿不过去,冷汗津津地将她索要的东西都取来。
正取着放在她案上,忽有一人急步走来,怒道:“难道她是你们的祖宗不成?要什么就给什么!”
顾棠抬眼一看,是两个工部司正,一水儿地姓韩。
噢,韩家人。
顾棠没理她,低头继续翻看,两人便迅到了面前,皮笑肉不笑地道:“小顾大人,这似乎不合规矩吧?”
“哦,不合吗?”顾棠淡淡道,“那你去皇帝那儿告我,去吧。”
看看,什么是恃宠生骄的宠臣,这就一点儿不错!
两人气得七窍生烟,为者铁青着脸道:“你查了也无妨!我告诉你,我们工部报的火耗就是这样,分毫不错的,你怀疑我们,也得有证据,不然就是闹到圣人那里去,我们也绝不怕你!”
顾棠又看了一眼两个人,这次是看面板。
一个政治26,一个政治27。
行,韩摘月真是个好亲戚,这是真给办事儿啊,平均素质不如三泉宫的寒门女史,竟然也抬到这个位置上来了。
怪不得莫名其妙的有底气,敢在这个时候蹬鼻子上脸地惹她。
顾棠微微一笑,道:“我还什么都没说,两位司正慌什么?看看,额头上汗都冒出来了,脸急得青。”
两人下意识的一抹汗,却现大冷的天哪有什么汗水?倒是顾棠笑出声来,慢悠悠地合上账本,轻声问:“若我有证据怎么办?”
两位司正对视了一眼。
账目做得很好,应当没有纰漏;
火耗虽然虚报,但每年都虚报,从没不贪的时候,她八成摸不清底细;
看守仓库的胥吏也是韩家的人,一荣俱荣,不可能被买通,把偷运物料的事儿说出去。
她前些时候不在京,现在回来,根本就没有证据!
这么一眼之中,经常为家族敛财的两人马上明白对方的意思,昂起头,不阴不阳地道:
“顾大人,你要是真有证据,今儿就捆了我们两个去见圣上!我就不信了,你这样仗着功劳,霸道行事,媚上欺下,朝野中就人人都向着你?帝母就偏着你说话?偏我们俩就不讨好迎合你。”
顾棠打了个哈欠,说:“两位是韩家族人,我要是捆着你们拖进皇宫大内,拖进圣人的太极殿里,韩尚书和韩辅丞的颜面往哪儿放?”
“别说的你胸有成竹一般。”
政治26那个怒而开口。明明干了亏心事,却因为每年、每次都干,没有不干的时候,把她的心虚都给磨灭了,这会儿那叫一个底气十足,神情愤慨而正义:
“你要是拿不出证据,构陷忠良,我倒要上折子弹劾你。”
那这道折子估计在内通政司就被淹了。顾棠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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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好诡异,明明点击在涨,收益却不动,虽然我嘴上说日更3k但经常更4k、5k的单章,二合一的加更也经常写到7k,更新应该也还可以吧,怎么排名还往下掉的……(陷入沉思)
错字已修。
第49章
顾棠起身拍了拍两人的肩膀,笑眯眯道:“那好啊,三日后,我便把工部疏漏、虚报火耗的证据拍在这方书案上,只需三日,既见分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