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好,师姐答应你……放过她。”
&esp;&esp;叶溪君闭上眼眸,看不出是高兴还是怆然。
&esp;&esp;金乐娆注视着她,师姐她身上好像有什么卸不下的重担,一身傲骨宁愿压断也不肯弯折,肩头会不会很沉,心裏藏了太多事,会不会很累。
&esp;&esp;“不要靠近师姐了。”
&esp;&esp;叶溪君隐忍克制到了极致,她不敢睁眼,怕眼底生出欲念的红痕,怕渴望压不住理智,更怕自己做出什么难以挽回的事情。
&esp;&esp;“离开我,要远一些。”
&esp;&esp;她说。
&esp;&esp;“只是简单的触碰,都这么讨厌吗。”
&esp;&esp;金乐娆的叛逆是刻在骨子裏的,师姐越是不让她做,她越是心痒痒。
&esp;&esp;于是她故意赖着不走,甚至凑过去左右打量她紧闭双眼的师姐。
&esp;&esp;“师姐你怎么和戒了红尘的僧人一样。”金乐娆笑吟吟的,“要不睁开眼看看我呢。”
&esp;&esp;叶溪君如她所愿,缓慢地睁开了眼眸……
&esp;&esp;那目光裏好似玉筱臺夜晚的灵池,映照着她曾经对师姐许下的心意,那些不可告人的晚上,师姐也是这样含情脉脉地与她对望,没有嫌弃她的不懂事,更没有因为她的不懂事而拒绝她的主动,在这些方面,师姐从来都不拒绝她。
&esp;&esp;哪怕两人现在闹到面目全非难以收场,师姐也允许自己来主动冒犯。
&esp;&esp;金乐娆被面前人望着,感受着那温柔到不可思议的目光,浑身都像是被柔滑的披帛缠绕了起来,心也随着身子一点点变软。师姐的眼睛裏有爱、有欲、也有光,流光潋滟在她眼底,是世上最好看的眼眸。
&esp;&esp;金乐娆用手捂上师姐的唇,隔着自己手背,亲了亲她:“讨厌我吗?”
&esp;&esp;师姐浅浅摇头,否认。
&esp;&esp;金乐娆又撤掉自己的手,像只灵动敏捷的小鸟一样,简单地啄吻她脸颊:“那这样呢。”
&esp;&esp;师姐再次摇头。
&esp;&esp;“那为什么让我离你远一点。”金乐娆不解。
&esp;&esp;金乐娆读不懂师姐眼底的欲到底还隐藏了多少东西,此刻的她只是个沾沾自喜偷得香吻的鸟雀,如果对方能承认对她的喜欢,那她也只是开心得很表面。
&esp;&esp;她是想让自己受欢迎的,就像取代师姐成为北灵宗天字辈仙门首徒时,她每一天都很舒心骄傲。
&esp;&esp;她也希望是可以摆脱师姐的庇护,证明自己的能力。
&esp;&esp;当然,如果能再赢得师姐的赞许,就更好了。
&esp;&esp;从小到大,虽然师姐不吝赞美,但她总也觉得不够,就比如在玉筱密林的夜晚,她也想让师姐说满意,可师姐总是不开口,不拒绝,不叫停,不满足。
&esp;&esp;她也不知道怎么样才算自己做到最好,当时的她已经竭尽所能去和师姐亲昵贴贴,无论是主动的搂抱还是恨不得把自己揉碎了送给师姐做礼物,师姐都达不到最满意的程度。
&esp;&esp;“别总是有话不直说,让我一个人猜来猜去的。”此刻,金乐娆在对师姐的一步步逗弄中逐渐心烦,她喜怒无常地推开面前的师姐,别过脑袋有点不开心了,“爱说不说,我不想问了。”
&esp;&esp;
&esp;&esp;今夜来师姐房中
&esp;&esp;“别靠近,离我远一点!”
&esp;&esp;金乐娆赌气似的把师姐推了很远,一个人气呼呼地往城楼那边走,只要是个人都能看出她的生气。
&esp;&esp;“二师姐你怎么了,为什么突然生气啊?”城楼上的大家都是一头雾水,几个小辈叽叽喳喳地围上来,询问她生气的缘由。
&esp;&esp;金乐娆手裏还捏着那只鬼面菩萨簪子,她往那儿一站,根本说不出口。
&esp;&esp;又不是我做错了,她想。
&esp;&esp;可是大家都在问她怎么突然翻脸生气,好似一切都是出自她的不懂事,她们的大师姐根本没有做错的地方。
&esp;&esp;“你们问她。”金乐娆不悦地往身后一指,“是她惹我的。”
&esp;&esp;小辈们目光只往她师姐那边飘了一眼,就马上聚拢回了她的身上。
&esp;&esp;金乐娆:“……”
&esp;&esp;叶溪君哑巴,你们几个也哑巴吗。
&esp;&esp;“算了,不说了,是我无理取闹。”
&esp;&esp;金乐娆心灰意冷,和往常千百次一样重蹈覆辙,她知道自己问不出师姐憋在心裏的话,哪怕她的情绪在心裏已经翻江倒海,对面也始终平静到死,到了最后,她一个人歇斯底裏地演完独角戏,心死一万遍,也就不想再开口多说多问了。
&esp;&esp;是我不长记性,这么多年了,还不知道叶溪君是个什么性子吗。
&esp;&esp;还问。
&esp;&esp;向叶溪君问一句实话,和自取其辱有什么区别?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