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金乐娆飘起来,没大没小地踩着誊玉师叔的肩膀,抱着胳膊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两人。
&esp;&esp;誊玉又一指玉筱臺的方向:“你要是觉得不甘心,可以去问问金乐娆,如果叶溪君容貌被毁,她会嫌弃对方吗,会下不了口吗?”
&esp;&esp;金乐娆:???
&esp;&esp;不是,怎么又扯到自己身上了。
&esp;&esp;别说师姐她脸怎么样,就算一直漂漂亮亮的,自己都很嫌弃对方好吧!
&esp;&esp;“她已问我千百遍,我不敢将真心全部托付给她,不能以真容见她,更没办法回答她问我的那些话。不是我心不诚,是我无能为力又舍不得放走她。师尊,你根本无法领会我的心情……”祈鸢白捂着心口,声声哀怨,如泣如诉,“只那一次,我破了规矩,师尊为何连一次的恩准都不肯给我呢。”
&esp;&esp;金乐娆捏着师叔的拂尘玩,根据看到的情景推测了一下,可能祈鸢白这面具本来是不允许被摘下的,结果对方为了和季星禾在一起,偷偷用什么办法解开了面具的禁制,所以……所以季黍说不小心撞见了季星禾偷亲祈鸢白,不是因为祈鸢白小憩时睡熟了,而是因为这个坏东西就是故意引季星禾来偷亲的!
&esp;&esp;真是诡计多端啊!
&esp;&esp;猜到这一点后,金乐娆都想给祈鸢白鼓个掌了。
&esp;&esp;果真,自己猜得没错,下一瞬,祈鸢白就被关回了房间,那人对着铜镜摘下面具——露出了一张满是疮口的脸。
&esp;&esp;金乐娆见鬼似的,被狠狠吓了一跳:“怎么是这幅样子,这确实挺让人焦躁难受的,她顶着这张脸,和季星禾亲吻都亲不得吧。”
&esp;&esp;祈鸢白对镜流泪——这不是她真实的容貌,戴了师尊给的面具,她就算被摘下面具,也只能以这幅模样见人。
&esp;&esp;她将疗伤的药粉洒在帕子上,用帕子一次次浸润面具,又扣在自己脸上,只有这样药力才能发挥真正的效用。
&esp;&esp;过了须臾,她再次摘下,侧脸伤口疗愈后,她从暗格裏找出一个棕红的药瓶,洒了药粉在面具上,试图用同样的方法治愈那丑陋的面容……可是这一次,她失败了。
&esp;&esp;祈鸢白用力砸了几下梳妆臺,绝望地低头。
&esp;&esp;“啧,真可怜。”金乐娆摇摇头,靠着门框感慨。
&esp;&esp;
&esp;&esp;怎么和师姐一样
&esp;&esp;“整日戴着面具会难受吗,你的脸庞也需要见见阳光啊。”
&esp;&esp;“我近日得了一瓶养颜焕白水,要试试吗,摘下面具,我来教你怎么用……”
&esp;&esp;“凡间有块鉴情石,很多爱侣都喜欢去那裏鉴定情意,猜猜看,我要和谁去。”
&esp;&esp;“明天你在房间吗,我想要送个礼物给你。”
&esp;&esp;画面不停变幻,金乐娆看着祈鸢白站在黑白回忆的中心,那些画面走马灯似的在眼前流过,是剪不断的情意。
&esp;&esp;金乐娆看得出来,这季星禾是个委婉内敛的女子,知道祈鸢白对她的刻意回避,所以说话也没有那么直白,而是悄悄暗示对方咬鈎,而这一切祈鸢白都知道,也都看在眼裏。
&esp;&esp;祈鸢白明明有无数次机会松口答应她,可最终却还是不敢。
&esp;&esp;“真可惜。”金乐娆摇摇头,以鬼魅魂灵的形态游走在她们二人的回忆裏。
&esp;&esp;她又飘到祈鸢白身边,看祈鸢白总是心事重重,这人完全听得懂季星禾话裏的暗示,知道季星禾是真心喜欢自己,想要更多的了解自己,也想要亲吻自己……可是祈鸢白怀揣的秘密太多,那卸不下的面具和密不透风的咒纹袍就像一层层厚茧把她裹到窒息,就算再真挚浓烈的感情都暖不化那厚如坚冰的防御屏障。
&esp;&esp;遗憾,怎么能不遗憾呢。
&esp;&esp;金乐娆心情也低落起来,眼前的画面倏地缩小成一个小点又在眼前放大,情景再次变幻。
&esp;&esp;“你我好久不见了,我只是想来看看你,你受伤这么多日,我是真的很担心,也很想你……”季星禾被祈鸢白拦住了房间门口,她捂着心口,有些难过道,“我以为我们认识这么久,自己对于你而言是有资格进屋坐坐的人,可是你却如此防备地拦下我,甚至凶我……如果你觉得有被打扰到,那我再也不来便是了。”
&esp;&esp;“不……不是,我没有凶你的意思,星禾,不要哭。”祈鸢白手忙脚乱地想要帮她拭泪,却被挡住了手。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