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她眉心一动,咽下心痛轻轻呵了口气,靠近了些对方,将人揽入怀中:“当年是师姐没有把话说明白,让你猜了许久,受了不少委屈。”
&esp;&esp;“你从经顶峰回来总是带着她亲手做的糕点,我以为那是她对你的心意,而你也什么都不说,回礼时又那么认真,我怎么能不多想啊。”金乐娆虚握拳头,轻轻砸了砸对方肩头,“师姐你个没长嘴的木头,我真是恨死你了。”
&esp;&esp;“抱歉。”叶溪君敛眸,低首挨住她脑袋,“不会有下次了。”
&esp;&esp;“别和我说抱歉,我听了这两个字就头疼。”金乐娆埋在她怀裏,闷声闷气的。
&esp;&esp;“好。”叶溪君答应她。
&esp;&esp;金乐娆悄悄松了一口气,劫后余生般擦擦自己的薄汗——也算是把这件事糊弄过去了,她当然不敢老老实实的认错,这件事上,一旦承认了自己有过对不起师姐的念头,师姐必然动怒还会对自己失望,不如干脆咬紧牙关,嘴硬说自己是为了独占师姐,毕竟当年的嫉妒确有其事,自己也算不上倒打一耙吧。
&esp;&esp;这样一来,师姐的注意力很快就不在自己撒谎这件事上面了,也不会揪着错处不放。
&esp;&esp;金乐娆这一次赌的是师姐想要的——是自己对她的关心在乎,无论什么样的结果,只要自己出发点是对师姐的好,那师姐再不悦也不会生气到哪裏去的。
&esp;&esp;事实证明,她赌对了。
&esp;&esp;现在失踪归来的师姐,还是在乎自己的。
&esp;&esp;她在乎自己的想法,在乎自己对她的真心,也想摸清自己心中还有几分的爱意。
&esp;&esp;那就好……
&esp;&esp;金乐娆不动声色地用力一闭眼,她心想,师姐还有要求就好,怕的是师姐什么也不想,什么也不图,只一心要复仇折磨自己。
&esp;&esp;这段时间,自己还以为师姐要凌迟般虐待自己呢,既然不是的话,那自己害死师姐这件事一定也会有回旋的余地吧?
&esp;&esp;说不慌是不可能的,金乐娆心底慌得很,但错事已经犯下了,要是暂时杀不了师姐,就能弥补她多少算多少吧,毕竟自己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esp;&esp;金乐娆想了想,自己这辈子是打不过师姐了,再加上师姐失踪归来后实力暴涨,自己甚至都看不清对方厉害到了什么程度,要想让师姐对自己言听计从,只能从别的方面来压倒这人。
&esp;&esp;走一步看一步吧。
&esp;&esp;金乐娆被师姐搂着,心思却依旧很不懂事,她暗戳戳地思量着别的事情,心底藏着掖着一些小聪明。
&esp;&esp;“好了,还好现在我们在幻境裏查明了误会,事情说开后,我的心也就不会继续难过了。”其实金乐娆在害死师姐后早就不会回想这些细枝末节的事情了,毕竟她并不擅长原谅一个人,她只会杀死带给自己伤痛的始作俑者……要不是现在得哄师姐,她才懒得去提当年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破事呢。
&esp;&esp;“好了,不提这些个伤心事了,我们不是还要早点离开幻境,带着季星禾和祈鸢白回仙宗去吗?”金乐娆引导着师姐揭过这个话题,让她把注意力放到别人身上,“师姐可以催动幻境吗,我们直接去失落古迹看看着灵奠节是怎么一回事。”
&esp;&esp;叶溪君如她所愿,很快带她来到了下一重幻境。
&esp;&esp;季星禾果然毫不犹豫地入了关,她没有按着寻常路径深入,而是直接被强烈的沙尘卷着带到了失落古迹,失落古迹这儿是一座被风沙半掩的古城池,难进亦难出,她到来的那天,第二日便要到灵奠节了。
&esp;&esp;好消息是,她当天便找到了祈鸢白。
&esp;&esp;坏消息是,她们二人被告知只能出去一个人。
&esp;&esp;“为什么只有一人能走?”季星禾不解,她问,“我们二人并非一起入关,我们也交了入关钱,难道入了这失落古迹,就不可以离开了吗?”
&esp;&esp;“你可以,她不行。”看守出关的守卫戴着厚重的面具,对祈鸢白做了个禁止的手势,“你寿元已尽,死魂灵出不了这道关口。”
&esp;&esp;围观的金乐娆和自己师姐对视一眼,她开口道:“不好,季星禾还是来晚了,祈鸢白她已经死在失落古迹了。”
&esp;&esp;“怎么会呢,我明明没有受到灵奠节的影响。”祈鸢白百思不得其解,她摊开手打量自己,不知道是哪裏的问题,她不甘心地继续问,“为什么会这样,你不会是看错了吧。”
&esp;&esp;季星禾悲从中来,靠着祈鸢白肩头泣不成声:“对不起,是我来晚了。”
&esp;&esp;祈鸢白整个人都是懵的,她拉着季星禾,继续质问出关的守卫:“一定是你看错了,要不你再看一眼,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esp;&esp;“没有看错,你——从出生没多久,就已经死了。”那守卫笃定地扫了祈鸢白一眼,“要不是有一手眼通天的大能帮你续命,你不可能安然无恙地长这么大。”
&esp;&esp;“什么?”
&esp;&esp;这一次不只是祈鸢白和季星禾惊讶,金乐娆和师姐也惊异地看向了她。
&esp;&esp;什么叫“从出生就死了”,难道说,祈鸢白根本没熬过那冰冷彻骨的冬日,从小师叔捡到河中的孩童时,那便是一个死婴了。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