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这些日后再议,先救孩子。”掌门师祖岳世臺五指向天,他挥手,北灵大殿迅速启用最高级别的防御屏障,因为三尊五圣十二仙师都在北灵殿停留,为了弟子们的安全考虑,所以整个北灵宗马上封锁起来,休课、禁言、停行的命令一出,弟子们不再可以进出宗门,全部停在了原地。
&esp;&esp;弟子们全都怔怔地看向北灵殿,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儿。
&esp;&esp;而上一次这样,还是昔日天镜仙尊芳时歇疯掉的事情。
&esp;&esp;如今,又是怎么了?
&esp;&esp;外面众弟子疑惑重重,北灵殿内的气氛亦是凝重,各位大能严肃地垂眸看着晕过去的金乐娆,催动术法,严阵以待。
&esp;&esp;而就在这时,叶溪君去把金乐娆抱了起来,她小心地把师妹抱到中央升起的石臺上,正要帮师妹整理衣物,对方的胳膊却一垂,袖子裏的药瓶骨碌碌地滚落一地。
&esp;&esp;严阵以待的大能们俯身去捡拾……
&esp;&esp;“媚……情散?”月息仙尊一侧脑袋,诧异道,“还这么多?”
&esp;&esp;
&esp;&esp;师姐我知道你不行
&esp;&esp;是媚情散,在场的所有人都听见了。
&esp;&esp;其实私藏媚情散的事情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
&esp;&esp;在北灵宗,虽然宗规繁多但不算太过严苛,也没有逼弟子们禁情割欲,像是媚情散这种暖情丹药,在宗门裏虽然没有明令禁止过使用,但北灵宗向来提倡立身行道、克己复礼、按行自抑,没有正式完成道侣宴之前,不该大肆行淫。
&esp;&esp;往大了说,金乐娆私藏这么多不三不四的丹药,有纵情恣欲之嫌,违反了宗规,也是可以施加处罚的。
&esp;&esp;可若是往小了说,也可以认为是弟子不懂事拿去玩,只要没有当场抓住滥用此类丹药,也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揭过去。
&esp;&esp;到底怎么处置,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
&esp;&esp;至于是谁的一句话……场合不同,在场的人不同,也有不同的处置方式。
&esp;&esp;如果此时金乐娆的师尊、也就是当年的芳时歇还在,那她马上站出来揭过此事就是最合适的处理方式。
&esp;&esp;可问题是现在金乐娆的亲师尊不在了,她师姐叶溪君又是同辈,没人有立场马上站出来为她做这个主、担这个责。
&esp;&esp;场面一瞬间变得极其安静。
&esp;&esp;掌门师祖正要捡拾药瓶的手顿住,转而捶了捶后背,他背着手看向叶溪君,凝重地重新问了一遍:“刚刚说这东西是什么。”
&esp;&esp;叶溪君也捡起了地上的一瓶媚情散,她手指一转把药瓶藏到了宽袖裏,没有抬首,略有些羞愧地应答道:“回师祖的话,是媚情散。”
&esp;&esp;“什么?什么散?”掌门师祖岳世臺恰到好处地耳背了一下,他拔高了些声音又问了一遍,直起腰不去看滚落一地的药瓶子了,“乐娆倒也用功,时刻都带着促进修炼的丹药。”
&esp;&esp;叶溪君本是低着头准备领下训诫,闻言有些不可置信,她谨慎抬眸观察须臾又落下眼睫,顺着师祖的话说了下去:“是累沁散,师妹日夜专心修炼,所以贴身带着缓解疲乏的丹药。”
&esp;&esp;“好,好……”岳世臺一边点头一边往主位上走,“天字辈的孩子都是不错的。”
&esp;&esp;眼看掌门发话表明了态度,在这裏的三尊五圣以及几位仙师也都是眼明心亮的人,众人相视几眼,果断把称作“累沁散”的媚情散捡起来安置一边,不去管了。
&esp;&esp;“天锐,你师妹情况危急,你就不必站一方位用净毒术了,这些事情交给其他人。”掌门师祖一招手,让叶溪君去金乐娆身边守着,“过去,到中间,她要有什么突发状况,你也好安抚一下。”
&esp;&esp;叶溪君颔首领命,走到石臺中央庄敬地据地长跪,握紧了师妹的手。
&esp;&esp;只听掌门师祖一声令下召出法决,除叶溪君外的三尊五圣十二仙师齐齐运转修为,净毒术需要至纯至高的修为去施展,因此幻出后的色泽也是清澈剔透的净灵线。
&esp;&esp;女修绕指为花的剎那,两手掌根一贴,细腻舒缓的灵力自脉间流泻,她们引出净毒术后,双掌收至身侧,牵引着那道净灵线。男修则高高地拔掌过首,将净毒术逼至另一只手的指尖,净灵线一出,直指中心石臺上昏睡的金乐娆。
&esp;&esp;众人施展完毕,按着三垣十二次的方位站好,凝神定气地看着中心的人。
&esp;&esp;净毒术开始起效了,毒药侵蚀的进程被强横的术法打断,即将进入心脉的毒开始缓缓消退……
&esp;&esp;石臺上的金乐娆痉挛地缩成一团,轻咳了起来。
&esp;&esp;叶溪君目光全在师妹身上,当师妹有些许反应时,她便紧紧握住了对方的手,竭尽全力地安抚昏睡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