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让她心裏堵得慌。
&esp;&esp;金乐娆气得眼眶都红了,她骂道:“真是再也不想理你了,我要再来找你,我金乐娆就是……”
&esp;&esp;“远离青沙荷。”叶溪君突然打断金乐娆的发誓,没头没尾地来了这样一句。
&esp;&esp;“啊?什么。”金乐娆正发着誓呢,突然被人打断,注意力马上就转到了新的话头裏,她还以为是自己没听清,问道,“师姐你之前有对我说什么吗,我怎么听不懂了。”
&esp;&esp;“不要和她走太近。”叶溪君又道。
&esp;&esp;金乐娆:“……”
&esp;&esp;这次听清了。
&esp;&esp;但是这两个人怎么回事,都叮嘱自己不要离对方太近。
&esp;&esp;见鬼。
&esp;&esp;当然,金乐娆是不会答应师姐的,她拒绝道:“青沙荷是我的好朋友,我不能……”
&esp;&esp;叶溪君毫不留情地拆穿她:“既是你的好友,你还刻意骗她灵镖的来历,谎称这是师姐给你买的,借此对青沙古国狮子大开口,索要了那么多珍宝财物。身为你‘不可抛弃’的好友,就是这个待遇,是吗?”
&esp;&esp;金乐娆突然无话可说:“……”
&esp;&esp;对,她确实狠狠坑了青沙荷一些东西。
&esp;&esp;但这对于遍地财宝的青沙古国,根本无伤大雅吧。
&esp;&esp;师姐这么较真干什么,真没意思。
&esp;&esp;“算了,你不懂。”金乐娆抬手按着肩头的仙尊紫衣,披着闷闷不乐地扭头甩袖,“不想和你说了。”
&esp;&esp;“以后不要再做这样的事情了,上次是对经顶峰和黛罗峰,这次是对青沙荷……同宗、好友都不该被如此对待的。”叶溪君道。
&esp;&esp;她言语不急不缓,但有一种不容置辩的认真,好像从她口中说出来的事情,都不可视同儿戏。
&esp;&esp;金乐娆更委屈了。
&esp;&esp;自己只是开个玩笑,青沙荷都没有介意呢,怎么师姐就非要把这件事说得这么严重啊。
&esp;&esp;太让人讨厌了。
&esp;&esp;“好,你是宗门的仙尊,肩负顿纲振纪的大任,你说的都对,是该整肃这种不良风气。”金乐娆是理亏,但也不妨碍她觉得委屈难过,她用力扯下肩头的衣裳,恨恨地往叶溪君怀裏一推,“是我见钱眼开、聚敛无厌,眼裏看到的只有那些蝇头小利,给你天锐仙尊丢人了,行吗!”
&esp;&esp;叶溪君有一瞬间的无措,她抓住险些掉地的衣服,尝试去对那过于严肃的话进行补救:“师姐并非觉得是你丢人。”
&esp;&esp;“别人可以说我劣根难驯、私德有缺,但你为什么也要那样说我,这天上地下,唯一不配说我的人就是你——”金乐娆痛苦地指着自己,如此形容狼狈,“我生来天赋独特,为了护你,死都死不了,终身活得苦不堪言,你凭什么敢指责我啊,叶溪君。”
&esp;&esp;这话残忍地戳破了两人之间粉饰好的太平现状,好像又回到了多年前发生最激烈争吵的那日,吵到最后面目全非的两人,心结始终无法释怀。
&esp;&esp;这不只是金乐娆一人的悲哀。
&esp;&esp;叶溪君眼眸裏也浸着浩瀚的悲恸,她的面容都好像失去了活气,心痛绝望到了极致,魂都好像在无声无息中碎裂了。
&esp;&esp;她动了动唇,说声抱歉:“如果你不喜欢,师姐以后不会再管你了。”
&esp;&esp;金乐娆捂着脑袋,蹲下不想听她的话:“别和我说‘抱歉’,我不想听。”
&esp;&esp;两人每次争吵都是叶溪君主动低头道歉,哪怕矛盾根本没有解决,这人开口的第一句也必然是“抱歉”二字,这两个字听多了,就像往金乐娆脑子裏扎了根银针,一触及,就疼得厉害。
&esp;&esp;金乐娆咬着后槽牙,怨恨道:“我讨厌你。”
&esp;&esp;“嗯。”叶溪君领下她这句话,想要把她从地上搀扶起来,“先站起来,别蹲在地上。”
&esp;&esp;金乐娆重新道:“我恨死你了,师姐。”
&esp;&esp;“好。”叶溪君平静地接受了她的恨,依旧要扶她起来。
&esp;&esp;“滚啊,别让我看着心烦。”金乐娆甩开她的手,“不是不管我了吗,你走啊,走啊。”
&esp;&esp;叶溪君伸到半空的手停住,指尖一蜷,缓缓收回:“好……”
&esp;&esp;她一个人走了。
&esp;&esp;留金乐娆一人在原地。
&esp;&esp;……还有不远处看傻眼了的青沙荷。
&esp;&esp;青沙荷纳闷:“不是?金乐娆这哄人怎么哄得还自己闹别扭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