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还记得我和你说过,有件必须要做的事吗?”
&esp;&esp;穆彦珩已叫沈莬压在被褥间,双手无力地抓挠着他的后背。
&esp;&esp;沈莬的吻落在他眼下那颗小痣上:“等事了,我便去找你,你再等等我好不好?”
&esp;&esp;穆彦珩已叫他吻得喘不上气,好不容易得了一丝喘息,弱声弱气地埋怨道:“不好……你总是骗我!”
&esp;&esp;沈莬想说,这次不骗你。可想到自己前途未卜,到底将这话咽了下去。只盯着穆彦珩痴痴地唤道:“琅琅。”
&esp;&esp;穆彦珩看着沈莬脸上近乎哀求的神色,心头绞痛,几乎喘不过气来。
&esp;&esp;他强撑着直起身,双手环上沈莬的脖子,又严丝合缝地与他贴在一处,唇瓣轻蹭着他的耳垂:“好……本世子就最后再给你一次机会。”
&esp;&esp;“你若是再敢骗我,我就……我就……”
&esp;&esp;“我就再也不见你了……”
&esp;&esp;
&esp;&esp;如果雨一直下,他是不是就可以一直留在这里……
&esp;&esp;可是,大雨偏在天亮前停了。
&esp;&esp;他也第一次在激烈的情事之后,醒得这般早,或者说,是根本无法安眠。
&esp;&esp;沈莬将他抱上马车时,他蜷缩在那人怀里,不愿睁眼。
&esp;&esp;他想问他,为何要将自己送回去?
&esp;&esp;又想告诉他,自己等不及了,能不能现在就在一起?
&esp;&esp;能不能为他放弃功名利禄,能不能带他离开这里……
&esp;&esp;可又有什么好问的呢?
&esp;&esp;那些答案,他们彼此,早已心照不宣。
&esp;&esp;因此,他只在分别的晨光里,努力扮出从容大度的模样,轻声向沈莬道:“恭喜你得中武省元。”
&esp;&esp;沈莬温热的指腹轻轻抚过他微湿的眼角:“不想说的话,可以不说。”
&esp;&esp;“……”
&esp;&esp;沈莬握住他的手腕,将他轻轻拉近。轻柔的吻依次落在他额前、眼下、鼻尖,最后在唇上一触即分:“照顾好自己。”
&esp;&esp;穆彦珩转身走向巷口,他在心中反复默念:别回头,别回头……
&esp;&esp;“琅琅。”
&esp;&esp;脚步应声而滞,他却不敢回头。
&esp;&esp;沈莬叫住了他,却又什么都不说。
&esp;&esp;穆彦珩不由腹诽:这般笨嘴拙舌,也不知怎么考上的武省元!
&esp;&esp;他只得认命地回去,站在沈莬面前,盯着这张朝思暮想,又恨得牙痒的俊脸看了半晌,随后伸手入怀,又攥拳出来。
&esp;&esp;“伸手。”
&esp;&esp;沈莬顺从地摊开掌心。
&esp;&esp;穆彦珩将紧握的那物轻轻放在他手上,触手生温:“虽迟了近三个月……祝你生辰康乐,百岁无忧。”
&esp;&esp;沈莬垂眸凝视着掌中那枚鼻烟壶,喉结微动,良久无声。
&esp;&esp;穆彦珩伸手将他的眼睛捂住,贴近他耳边恨声道:“你倒是会做买卖,用一把破弹弓,都快将本世子骗得裤衩子都不剩了!”
&esp;&esp;想他床笫间“上位”让了,贴身玉佩被这人扣下也没讨回,还从孟承煜处骗了八百两,只为给这人备一份生辰礼……
&esp;&esp;天底下像他这般纵容“娘子”的相公,还能找出第二个吗?
&esp;&esp;若是换作从前,他定要从沈莬身上讨回点东西才行。只现在……
&esp;&esp;不待沈莬回话,穆彦珩又嘱咐道:“我那锭金子还押在和胜镖局,你去取来,置办个像样的宅子,不许再住那种鬼地方了。”
&esp;&esp;“彦珩……”
&esp;&esp;“嘘——”穆彦珩用另一只手将他的嘴也捂住,声音陡然低了下来,“我只求你一件事……”
&esp;&esp;“……别恨我娘,好不好?”他喉头滚动,声线里参杂着湿漉漉的鼻音,“我不会再让她伤你分毫,只这一次……”
&esp;&esp;沈莬眼不能视,口亦不能言,只得将一吻轻轻印在他微凉的手心。
&esp;&esp;穆彦珩瞬间读懂了他的回答,连日来心头的郁气,也终是有了消散的迹象。
&esp;&esp;“……我走了。”
&esp;&esp;长公主殿
&esp;&esp;有了上回的经验,穆夫人在听到下人通传“世子回宫”时,心中已是一片波澜不惊的沉寂。
&esp;&esp;她端坐桌前,静候着儿子的到来。
&esp;&esp;然而,穆彦珩跨入门槛的第一句话,既非认错,也非辩解,而是一声裹挟着滔天怒意的质问: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