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妈。”
&esp;&esp;“夏夏?!”秦潇的声调忽然拔高,“还没睡呢儿子,在舅舅那里还习惯吗?和小弟弟相处得怎么样?”
&esp;&esp;“挺好的。”夏明濯盘腿坐在床上,问,“爸爸呢?”
&esp;&esp;“在书房开视频会议。”
&esp;&esp;夏明濯的父亲夏朗先生是娱乐产业巨鳄,旗下的娱乐产业遍布半个地球,和秦潇的结合属于强强联合,在外人眼里就是天作之合。
&esp;&esp;只有夏明濯,作为他们的独生子和两人婚姻真实内情的唯一知情人士,深知这段令人艳羡的婚姻是多么有名无实。
&esp;&esp;他的父母甚至从来没有在他面前以任何形式表达过爱意。
&esp;&esp;他曾经以为这是所有家庭的常态,直到他看见别的同学的父母会拥抱,亲吻,并且住在一个房间里。
&esp;&esp;从那时起,他便知道,他的家庭“不寻常”。
&esp;&esp;夏明濯敛起眼中的情绪,说:“妈,早点休息吧,我在这里一切都好。”
&esp;&esp;“好,你也是,晚安夏夏。”秦潇的声音说到最后有一丝沙哑。
&esp;&esp;夏明濯挂掉电话,秦泽刚好吹干头从浴室出来,进了他房间。
&esp;&esp;“打完了?”
&esp;&esp;“嗯。”
&esp;&esp;大概是这个时间点真的容易让人感性,秦泽破天荒地体贴了一下,在夏明濯身边坐下:“想家了吗?”
&esp;&esp;紧接着他得到了夏明濯一个不齿的眼神。
&esp;&esp;“舅舅像我这么大的时候,还会想家?”
&esp;&esp;“……”
&esp;&esp;果然,软萌可爱什么的都是错觉,他这个小外甥和可爱这个词沾不到一点边。
&esp;&esp;“臭小子。”秦泽还像小时候那样,一把搂住夏明濯的脖子,锁住他的肩胛将他带倒在床上,还要点评,“身手退步了。”
&esp;&esp;夏明濯挣脱不开,气急败坏咬牙道:“舅舅小时候就喜欢欺负小孩,现在还是以大欺小。”
&esp;&esp;说起来夏明濯从小就是在秦泽的摔打之下长大的,秦泽下手从来都没轻没重的,简直不知道温柔两个字怎么写。
&esp;&esp;秦潇让他让着点儿小孩,秦泽只会说,都是男人,就要堂堂正正地战斗,等他七老八十了也欢迎姓夏的小鬼来拔他氧气管。
&esp;&esp;“你小时候可爱多了,被我一脚踹飞了不知道多少次,最后居然能够抱住我的腿不飞出去,核心力量也是练出来了。”
&esp;&esp;夏明濯斜睨他:“舅,你还好意思说。”
&esp;&esp;说起小时候的事,舅甥俩相视一笑。
&esp;&esp;秦泽松开他,大手一挥,拉过被子盖在夏明濯身上:“今晚舅舅跟你睡,还像小时候那样。”
&esp;&esp;小时候真的很好,没有烦恼,没有哀伤。
&esp;&esp;夏明濯和秦泽各自屈起一条手臂枕在脑后,动作出奇地一致,仿佛他从来都没长大过。
&esp;&esp;这一晚,两双一大一小的组合都睡得异常安稳踏实。
&esp;&esp;反观刚刚和夏明濯结束通话的秦潇,躺在床上辗转反侧睡不着,被身边的人一把捞住了腰肢。
&esp;&esp;“怎么了?睡不着?”
&esp;&esp;其实看夏明濯的长相就知道夏朗先生是个帅得很有型的男人,这种又帅又多金的男人不管放在哪里都是抢手货,只可惜他的目光永远只会跟随一个人走。
&esp;&esp;秦潇推了丈夫一把:“老夏,要不我们明天还是把儿子接回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