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雾榷起身就走。
&esp;&esp;沈妄情绪跌宕,下意识的拉住他,试图缓和气氛,“我想去泽糜,有一部分的原因也是想去找白狸藻……”
&esp;&esp;眼前突然闪了一下,出现了重影,他诡异的觉得有一朵雪白的花从血液里生长,顺着骨头缝绽开。
&esp;&esp;雾榷回过头,不耐烦地说,“不用你操心,我会去帮你——”
&esp;&esp;他突然不说话了,怔怔的看着他,脸上血色尽褪。
&esp;&esp;沈妄右眼模糊,一时间看不清他的样子。伴随着剧痛,他感觉有温热的液体顺着脸颊滑落,伸手一摸,摸到了满手的血迹。
&esp;&esp;
&esp;&esp;沈妄的意识彻底回笼时,鼻尖萦绕着淡淡的消毒水味和一丝若有若无的香气,这和他半昏迷时闻到的很像,似有温热的液体混着这种味道灌到自己的嘴里。
&esp;&esp;他缓缓睁开眼,偏过头去找。
&esp;&esp;视野里首先出现的是趴在床边的白色身影,雾榷撑着脑袋,发梢垂落在他的手背上,有一点点痒。
&esp;&esp;“雾榷。”他试着开口,声音比想象中还要沙哑,却足够让浅眠的雾榷瞬间抬头。那双蓝粉色的眸子在室内柔和的灯光下亮得惊人,原本带着倦意的瞳孔瞬间盛满光彩。
&esp;&esp;“你终于醒了。”雾榷伸手,指腹轻轻蹭过沈妄的眼角,“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esp;&esp;沈妄摇摇头,嘴角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还好,就是有点渴。我躺了几天了?”他想起来,他和雾榷本来正在争吵,突然眼前一花,抬手摸到了血。只怕是那血波莱罗的种子发芽了。
&esp;&esp;“你昏迷三天了。”雾榷闻言立刻起身,从床头柜上端起水杯喂了他几口,再捧起早就准备好的粥,手贴在旁边试了试温度,“粥凉了,我去热一下。”
&esp;&esp;沈妄看着他出了房门,嘴角挂着笑收了回来。他下意识抬手碰了碰自己的右眼,还是完好的,没有什么花从眼眶中伸出来。
&esp;&esp;但似乎没那么简单。
&esp;&esp;沈妄垂着眼,稍微思考了会,他不认为这个花种会要了他的命,但很显然对方想要达到什么目地。
&esp;&esp;就是为了诓骗自己去泽糜大荒吗?那也用不着绕这么一大圈。
&esp;&esp;枕头被垫在身后,沈妄靠在床头稍微漱了下口。雾榷舀起一勺吹凉后才递到沈妄嘴边,“啊——张嘴。”
&esp;&esp;“把我当小孩子吗?”沈妄眼睛弯了一下,抬手想要接过。被雾榷抓着捏了一下,“你刚醒,躺好别动。”
&esp;&esp;沈妄顺从地张嘴,温热的粥滑入喉咙,落到胃里暖和了些。
&esp;&esp;雾榷低着头,为了让粥凉得更快,轻轻搅动着勺子,再吹了吹送过来。
&esp;&esp;“雾榷。”沈妄咽下粥,轻声开口,“你是不是一直没睡?”他注意到雾榷眼下淡淡的青黑,换做旁人可能不明显,但雾榷生的白,一眼就瞧见。
&esp;&esp;雾榷手上的动作顿了顿,随即若无其事地笑了下,又舀起一勺粥:“你觉得我能睡得着吗?”沈妄看着他眼里的疲惫,心下酸涩。抓着雾榷的手微微偏过头,左脸轻轻蹭了蹭他的手腕。
&esp;&esp;这一蹭将雾榷的衣袖往后一带,触及到的先是细腻的肌肤,紧接着有一道粗糙的质感。
&esp;&esp;沈妄疑惑抬头,瞥见袖口处一闪而过的伤口。
&esp;&esp;沈妄将他的袖子往后撸,一条触目惊心的伤口横在手腕上,看起来才结痂不久。
&esp;&esp;他愣了一下,回想起血波莱罗花的属性,喜好温暖湿润的嗜血植物……
&esp;&esp;沈妄眉头蹙起,将要开口,雾榷扬了扬手里的碗,抢先回道,“切南瓜弄的。”他佯装恼怒道,&ot;等你好了,罚你给我做一星期的甜品。&ot;
&esp;&esp;沈妄显然不信,雾榷拉开抽屉,将装有几只药剂的透明袋子拿出来抖了抖,&ot;你昏迷的时候,白医生抓紧调配的,虽然治标不治本,但也能稍微压制一点。&ot;
&esp;&esp;沈妄垂着眼点点头,“回头我去谢谢白医生。”
&esp;&esp;他从抽屉里拿出绷带,从雾榷手里接过婉放下,接着卷好他的袖子,一圈一圈的给他的手腕缠上。
&esp;&esp;上一次给他缠手掌,还是因为雾榷割开掌心把几年前的自己摇了过来,这一次且不论雾榷话里的真假,到到底又是因为他造成的。
&esp;&esp;沈妄边缠边叹了口气,半响问道,“你不生气了?”
&esp;&esp;雾榷歪了歪头,明白了他还想着他们那晚吵架的事情。
&esp;&esp;生气,他自然是生气的。生气沈妄就是沈妄,决定了的事情谁也拦不住,非要把自己撞的头破血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