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宁暮修闻言,神情一松,继续不动声色的摆弄着安淼抽筋的脚踝,语气淡淡的:“原来如此。我还以为范厄在你面前脱过衣服。”
&esp;&esp;空气中好像蔓延起了醋味,宛若一口陈年醋缸被掀开。
&esp;&esp;安淼半点没察觉,他动了动脚腕,漂亮的小脸皱成一团:“怎么还是有点疼,你不是在医了吗?”
&esp;&esp;宁暮修冷厉的眉眼抬起,看了一眼面前的少年,少年坐在桌上,或许是因为放松,他将猫耳朵和毛绒的大尾巴都懒懒的伸了出来。
&esp;&esp;看起来格外可爱。
&esp;&esp;神情也娇纵无比。
&esp;&esp;“我的手又不是什么神医,哪能一碰就好了?”
&esp;&esp;宁暮修忽然开口,又垂眸,把目光落在了手里那只纤细皓白的脚腕上,单手圈住,像是在模拟拴住小猫的链子。
&esp;&esp;安淼总觉得他的神情有些怪怪的,不自在的想收回脚,宁暮修却突然抬手扭了一下他的脚腕。
&esp;&esp;安淼疼得闷哼一声,但没多久又不疼了,只是有点麻麻的。
&esp;&esp;“!”
&esp;&esp;真是神医!安淼目光崇拜的看着宁暮修。
&esp;&esp;宁暮修起身,高大的身影顿时笼罩住了安淼。也许是出于生物本能的畏惧,安淼不由自主的倒吸了一口气。
&esp;&esp;“很晚了,”宁暮修的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去洗漱,脱衣休息吧。”
&esp;&esp;安淼乖乖的点点头,啪嗒一下从桌上跳下来,刚想走两步时,却发现自己走路有点一瘸一拐的,脚踝还是有些疼。
&esp;&esp;“qaq!”
&esp;&esp;安淼看向了宁暮修,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这件裙子。
&esp;&esp;裙子是公主裙设计,偏西方风格,前后各用四根丝带束起,是一种安淼没有解开的裙子,看起来十分复杂。
&esp;&esp;刚才在更衣室里的时候,宁暮修其实也搭了一把手,方才给他完美的穿上。
&esp;&esp;宁暮修眉头轻挑,“怎么这么看我?”
&esp;&esp;安淼咬了咬唇,一想到自己接下来要做什么、要说什么,耳朵就有点发烫。
&esp;&esp;“……你能扶我去脱裙子吗?我脚还是有点疼。”
&esp;&esp;宁暮修的眉头依然挑着,咬字变得重了起来:“不知道你在叫谁。”
&esp;&esp;像是在暗示他什么。
&esp;&esp;安淼:“……”
&esp;&esp;这种情况在他们线上聊天时,其实常常发生,但他这次一点也不想如了宁暮修的意。
&esp;&esp;“哼,那我自己去脱!”
&esp;&esp;说罢,安淼走进了厕所,但刚进去没到三秒钟,浴室里传来了重重地一声——
&esp;&esp;“哐当!”
&esp;&esp;脏衣篓翻到了地上,安淼靠在墙边,面无表情的:“啊呀!”
&esp;&esp;话音刚落,外面立刻有脚步声快步走了过来,听起来颇为急促。
&esp;&esp;宁暮修皱着眉头,单手拉开了厕所门,只见安淼把受伤的那只脚抬了起来,靠在洗漱池边,睁着双漂亮的金色眼睛看着他。
&esp;&esp;而脏衣篓里的衣服落了满地。
&esp;&esp;此刻宁暮修还没意识到这是只拆家小猫,他满心满眼只有一个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