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你又要抛下我吗——这句话在脑海里反复出现。
&esp;&esp;爆竹声最后疯狂炸响。
&esp;&esp;庄旅猛地将纪行摁下,手撑在他身边两侧,凶狠的垂眸盯着他,紧咬后槽牙。
&esp;&esp;“别怕。”纪行还捂着他的耳朵,昨晚还没洗漱过很容易被庄旅再欺负。
&esp;&esp;“唔——!”纪行捂着他的耳朵,被迫读心与他共感,爆竹声再次炸响,伴随着锣鼓喧天与庄旅的颤抖。
&esp;&esp;纪行咬唇,转手揪住他耳朵,呜咽:“我疼。”
&esp;&esp;庄旅额角的汗水滴落,停下来喘着气,俯身把他抱起,颤抖的手轻轻拍他后背:“对对不起,对不起……”
&esp;&esp;他只是想把所有的恐怖画面,难以接受的后果,都变成美好的纪行。
&esp;&esp;……在时不时响起的最后一次鞭炮炸响停止,与持续了一个小时的锣鼓喧天陷入终章,庄旅深深埋在纪行的怀抱里,与自己达成了最后的和解。
&esp;&esp;颤抖消散,转而是他的纪行。
&esp;&esp;“……狗崽子!”
&esp;&esp;纪行与庄旅,都热得脑门汗津津的,进浴室洗漱时,也说不好谁的腰和腿更软,总之两人都差点摔了。
&esp;&esp;等到终于能出门,已经是十一点多。
&esp;&esp;纪行穿了一件天空蓝略紧身的长袖护颈上衣,橙黄宽松工装裤,踩着黄色的运动板鞋,左右手腕都各带了一个圆棍金镯子,配着小枕方钻耳钉,灿烂而耀眼,多了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真实感与肆意张扬。
&esp;&esp;庄旅穿着宽松的橙黄色t恤与破洞蓝色牛仔裤,踩着黑色运动板鞋,冷酷俊帅的眉眼多了丝慵懒与笑意,耳垂上的小枕方钻耳钉反着太阳光,嚣张恣意。
&esp;&esp;他们站在一起,帅得与酒馆大堂里抽象得奇形怪状的员工和顾客们,仿佛两个画风。
&esp;&esp;他俩一前一后从后院穿进酒馆大堂的时候,大堂里客人的喧闹声渐渐的就停了,大家伙儿的目光齐刷刷落在他俩身上,最后死一般的寂静。
&esp;&esp;“……”金刚粉芭比打扮的罗杨阳拨了拨头上的大波浪假发,盯了走进吧台前挽起袖子准备干活的纪老板和庄老板半晌,猛地把裙摆提到大腿上,攥着裙摆气冲冲走向吧台,一拍吧台桌面。
&esp;&esp;“碰!”的一响。
&esp;&esp;罗杨阳恼羞成怒大喊:“老板!你个叛徒!!!你买那么多女仆装!吊带鱼尾裙!旗袍!甚至还有肚兜!!!你为什么不穿出来!!!说好的变装秀呢!!!”
&esp;&esp;“……别嚷嚷!”纪行心虚的压低声音:“小声点,难道光彩吗?”
&esp;&esp;罗杨阳愤怒:“你买的时候可——”
&esp;&esp;纪行:“给你发奖金!”
&esp;&esp;罗杨阳声音变小:“可没有——”
&esp;&esp;纪行:“1万!马上给!”
&esp;&esp;罗杨阳盯着他,手放在鼻前指他:“下不为例啊!下不为例!”
&esp;&esp;罗杨阳拎着裙摆又走了。
&esp;&esp;纪行松一口气,庄旅勾唇凑近他,轻吻了他额头一口。
&esp;&esp;“啪啦!”
&esp;&esp;霞绛一身癞蛤蟆打扮收了几个小盘子过来,一抬头正好撞见他俩亲昵,震惊,盘子没拿稳摔地上碎了。
&esp;&esp;纪行与庄旅转头看去。
&esp;&esp;“祖宗,我的祖宗,砸伤哪儿没有?!”罗杨阳拎着裙子无奈又跑过来岔开腿蹲下,里面的黑色苦茶一览无余:“走开走开,这瓷碎片割肉,小心点!我来收拾干净,你别动!”
&esp;&esp;“我,我,老板,你,罗杨阳,他……”霞绛震惊得语无伦次,低头看看罗杨阳,又看看庄旅,又看看纪行,磕磕巴巴:“你们……”
&esp;&esp;“嘘。”纪行含笑朝她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当着她的面,垂落在吧台下的手握住了庄旅的手腕,偏头轻吻他唇角一口。
&esp;&esp;金镯子滑落,碰了下庄旅的手指。
&esp;&esp;庄旅垂在身侧的手指蜷了蜷,在心里愉悦。
&esp;&esp;——纪行,喜欢你。
&esp;&esp;——想要再亲一口。
&esp;&esp;——喜欢你。
&esp;&esp;——你是我的。
&esp;&esp;纪行失笑。
&esp;&esp;自从狗崽子知道他能读心后,索性更加毫不掩饰自己心里的想法,无论是阴暗的,迫切的,充满贪婪的,亦或是爱他的,在心里跟他表白的……庄旅很喜欢主动触碰他,而后一遍一遍确认自己已经知晓他的心意,才会满意。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