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电流和爆炸带来的后遗症……光是住院就住了半年,即便身体已经恢复,可精神创伤却没那么容易消散。
&esp;&esp;外面,月娘娘寿诞活动预热的鞭炮声噼里啪啦,传统游行活动盛大,人们的欢呼声时大时小……
&esp;&esp;“不…滚……”庄旅痛苦的蜷缩起身体,发抖,手却死死攥着纪行腰侧的狗熊图案睡衣,凭借强大的意志力想克制。
&esp;&esp;——可精神上的创伤哪里能轻易就被克制住?
&esp;&esp;“没事,没事了……”纪行痛苦咬牙,猩红眼眶里的泪水砸落,吃力的探手扯下床上软和的被褥,兜头盖住,试图减弱外面传来的鞭炮声,死死捂住他的耳朵。
&esp;&esp;游行庆祝的队伍朝这边过来了,时不时炸响的鞭炮声越来越大,庄旅胃部开始痉挛,干呕——呕吐——
&esp;&esp;纪行被吐了一身,却怕他被呛住窒息,胡乱去擦他的口鼻:“没,没事,不怕啊,别怕庄旅!”
&esp;&esp;“纪,行!”庄旅死死攥住他的手,又猛地推开:“…滚……”
&esp;&esp;纪行却听见他的心声:不能碰纪行,他有创伤后应激障碍,不能碰……
&esp;&esp;“滚你妈的!”纪行擦去他脸上的脏污和眼泪,泪水噼里啪啦往下砸。
&esp;&esp;他是个屁的创伤后应激障碍,分明庄旅自己才是,蠢货!
&esp;&esp;“唔,操——!”庄旅咬牙低吼,急促大口喘息,攥紧拳头骨头咯咯作响,身体控制不住抖得慌张,无数暴虐的负面情绪涌上心头,纪行死死捂着他耳朵,肌肤接触被动痛苦忍受。
&esp;&esp;直到游行的队伍渐渐远去,鞭炮声也越来越远,硝烟味被被褥隔绝,只有庄旅吐出苦水的酸臭,可纪行不敢掀开兜头盖住的被子,捂住庄旅耳朵的手也不敢松开。
&esp;&esp;他们都在颤抖。
&esp;&esp;体验一遍别人糟糕的人生,滋味并不好受。
&esp;&esp;纪行确定喧闹声远去,听不见,才敢掀开被子,虚脱瘫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息……庄旅浑身虚软无力,蜷缩着身躯,枕在他大腿上,呼吸急而重。
&esp;&esp;两人就在脏污的呕吐物里,躺在冰凉的地上,阖眼,沉沉昏睡了半小时。
&esp;&esp;再醒来,天色已经大亮,纪行撑着身体坐起身,庄旅还在昏睡,他们俩身上都很脏……
&esp;&esp;纪行轻推了推庄旅:“醒醒,庄老板,你得赔我点钱。”
&esp;&esp;“……?”庄旅皱眉坐起身,捶捶睡僵硬险些落枕的脖颈,入目一地狼藉,尤其纪行身上手上到处都全是他吐的……
&esp;&esp;庄旅冷漠的脸上闪过一丝茫然和不知所措,像个犯错的小孩儿,低下头:“抱,抱歉……”
&esp;&esp;“狗熊睡衣五百,搞卫生二百,转我七百。”纪行似笑非笑起身,踉跄走向浴室:“吐一身都是,别乱走动,进浴室洗干净再走。”
&esp;&esp;“……”庄旅连忙咬牙起身,抬脚时虚得踉跄一下,咬牙稳住身子,快步跟在纪行身后。
&esp;&esp;进了浴室,纪行把脏睡衣脱下直接丢进垃圾桶,弯腰脱裤子的间隙,回头一看,庄旅跟着把t恤脱了丢进垃圾桶里,跟着脱裤子。
&esp;&esp;“……”纪行忍了忍,额角青筋直跳:“庄老板,都在你自己吐出来的脏污里睡了一觉了,不差等我洗完这一会儿。”
&esp;&esp;庄旅脑子没转,木着脸看他,眼神空洞洞的。
&esp;&esp;“……”
&esp;&esp;纪行“啧”了一声,把衣物脱完,全丢进垃圾桶,把洗浴间巨大的花洒大喷盘打开:“进来!”
&esp;&esp;“……”庄旅反应了会儿,脱了裤子,沉默的走进洗浴间里。
&esp;&esp;“坐下。”纪行长腿一伸,把放洗衣篓的木板凳勾过来,一边骂一边调整花洒大喷盘,确保两人都能淋到热水,给他脑袋摁了一坨洗发乳:“蠢东西!自己洗。”
&esp;&esp;“嗯……”庄旅曲着两条长腿,木着脸抬手揉洗扎手的寸头,刚搓出来的泡沫很快被热水淋走,水汽氤氲中,弥漫着纪行平时身上总似有若如的桂花香。
&esp;&esp;很香,很好闻。
&esp;&esp;庄旅淋了会儿热水,缓过神来了,记忆涌入脑海,羞愧的回头,脸正好直面站在身后的纪行的二弟。
&esp;&esp;“看什么看,你没有?”纪行搓着浴球泡泡,白皙的肌肤被热水淋得微微泛红。
&esp;&esp;与庄旅常年训练被裤子布料磨成麦色的二弟不同,纪行通身都是白的……白得诱人。
&esp;&esp;庄旅僵硬的转回头去,喉结微动,安静了会儿,站起身,转身面向他。
&esp;&esp;洗浴间里有个大浴缸,能让人站坐的空间不大,他俩体型身高都差不多,庄旅一站起来就显得拥挤了。
&esp;&esp;“干什么?”纪行用浴球搓手臂,瞥他一眼:“庄老板,你要是还有点良心,你就赔我点精神损失费。”
&esp;&esp;“……好。”庄旅垂眸盯着纪行白馒头似的自然垂下的弟弟,看向他青筋凸显,纹理诱人的小腹,到肌肉紧实的腰腹……下意识伸手想触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