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现在,”他的声音又低了几分,像大提琴的弦被手指轻轻按住,“我有个更重要的问题。”
“什么?”
山衍的声音有些紧,但她没有移开视线。
常修的唇角勾起一个弧度——不是平时那种温柔的、毫无攻击性的笑,而是带着一点戏谑、一点占有欲的、属于男人的笑。
他的指腹擦过她的唇角,沾下了那点残留的奶油。
“我们的提拉米苏——”他的视线在她嘴唇与身后蛋糕之间游移,像一只在猎物与巢穴之间犹豫的兽,“是先给我尝尝,还是……”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眼神暗了几分,像夕阳沉入海面前的最后一瞬。
“先让我尝尝你?”
空气忽然变得很薄。
山衍的耳朵红透了,红从耳尖蔓延到耳根,又顺着脖颈往下爬,像被风吹散的晚霞。她咬了咬下唇,别开脸,声音细得像蚊子哼——
“大色狼。”
常修低笑出声。
那笑声从胸腔里滚出来,低沉的、带着气音的,像远处海潮拍上礁石的声音。他没有反驳,只是伸手将指尖那点奶油点在了她的鼻尖上。
白色的奶油站在她鼻尖上,让她看起来像一只偷吃了蛋糕被当场抓获的猫。
“对你,我从不否认。”
他把手指收回来,放在唇边,将指尖残余的奶油舔去。那动作慢得过分,像慢镜头——舌尖从指腹上卷过,眼睛却始终看着她,目光灼热而直白,像在说“这才是前菜”。
然后他放下手,目光转向料理台上那盒做好的提拉米苏。
“但现在,”他的声音恢复正常,但眼底的温度没有降下来,“我更想尝尝你做的提沙米苏。”
他拿起旁边的小叉子,在方形模具的边缘切下一块。蛋糕的切面很漂亮——浸透了咖啡酒的手指饼干、细腻的马斯卡彭奶油、最上层筛得均匀的可可粉,层次分明。
他将叉子递到她唇边。
“一起?”
山衍看了他一眼,张嘴咬住了那块蛋糕。
常修的目光追随着她的唇瓣,看着她咀嚼、吞咽,看着她舌尖下意识地舔过下唇,卷走了一点可可粉。
“味道怎么样?”
他问,自己也挖了一块放进嘴里。咖啡的微苦和奶油的甜润在舌尖上化开,口感绵密而轻盈,像咬了一口云朵。但他的视线始终没有从她脸上移开。
“不及你甜。”
他低声呢喃。
这句话他说得很轻,轻到像是说给自己听的。但他又挖了一块蛋糕,这次没有递到她嘴边,而是自己含住了,然后缓缓靠近她的唇。
山衍没有躲。
但她在他靠近的瞬间闭上了眼睛,睫毛微微颤动,像风中的蝶翼。
常修的唇覆上来的时候,蛋糕的甜在两人唇齿间化开。咖啡的苦香、奶油的甜腻、可可粉的微涩,还有她嘴唇本身的柔软和温度,所有味道搅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更甜。
他的舌尖抵开她的唇缝,将那一小块蛋糕渡过去。她的舌尖碰到他的舌尖时,两个人都轻轻颤了一下。
片刻之后,他松开她。
他的拇指摩挲着她的下唇,那里还残留着可可粉的痕迹。
“嗯……”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确实,还是和你一起吃更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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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眼神温柔得像一汪被阳光晒暖的泉水,但语气里带着调侃。
“不过,你这一躲,倒是浪费了不少蛋糕。”
山衍把脸埋进他的颈窝。她的脸烫得能煎鸡蛋,耳朵红得像煮熟的虾。
气氛忽然变得有些暧昧。
不是那种剑拔弩张的、令人窒息的暧昧,而是一种柔软的、黏稠的、像麦芽糖一样拉出丝的暧昧。阳台上吹进来的风掀动了纱帘,光线明灭之间,两个人的影子在地板上交叠在一起。
常修轻笑一声,不置可否。他的手指慢慢梳理着她的丝,从头顶滑到尾,一遍又一遍,像在抚摸一匹缎子。
“暧昧吗?”
他低头,嘴唇贴着她的耳朵。她能感觉到他说话时嘴唇的开合,能感觉到他呼出的热气洒在耳廓上,激起一片细小的鸡皮疙瘩。
“和你在一起,我似乎总是无法保持足够的克制。”
他的声音低得像在说一个秘密。
“也许,我该把这当成一种享受。”
他话音刚落,料理台上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那声音在安静的厨房里格外刺耳,像有人拿针戳破了一个气球。暧昧的气氛被震出一道裂痕,细碎的光从裂缝里漏出去。
常修皱了皱眉,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屏幕。来电显示是一个他不能忽视的名字——公司合伙人,第三通未接来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