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直到这个化名为小菅银吉的人进入自己的世界,短暂的半年,却是他最为肆意的半年。无论是破案还是玩耍,有一个始终理解自己的人的感受真的很好。
&esp;&esp;可梦总有醒的一天,他当作朋友、当作兄长、当作老师的人离开得是如此突兀,即便早有感觉,也没想到会如此的决绝。
&esp;&esp;江户川乱步不死心,复而又问:“如果当时我足够成熟,你还会这么做吗?”
&esp;&esp;然后他收到了一个眼神,一个极为复杂的眼神。
&esp;&esp;怔愣在原地,他看着津岛修治薄唇微张,只吐出极为短的话语,他道:“会。”
&esp;&esp;雷声过后,津岛修治再次迈步,没有任何的停留。江户川乱步没有追逐,看着那人的背影,一如很多年前那样。
&esp;&esp;直到人走远,他才低头,紧咬下唇掩盖自己的情绪。
&esp;&esp;不想笑就不要笑啊……明明是笑着,却露出那种仿佛在哭的表情的样子才是最滑稽的。
&esp;&esp;江户川乱步做好了恨他的准备,来的路上预想过千万种可能,甚至思考过这个人可能会不记得自己的样子。
&esp;&esp;可是他没有丝毫的变化,或许那些情绪,很多年前他也曾展露出过。而当年的自己看不出来,如今却能够发现了。
&esp;&esp;他没有变化,真正变化的人是自己。
&esp;&esp;江户川乱步转头,福泽谕吉仍然站在不远处等自己。他熟练地钻到福泽谕吉的伞下,开口又是轻松的笑语。
&esp;&esp;至少他也算有所成长吧?
&esp;&esp;……
&esp;&esp;深夜,太宰治站在阳台,盯着院子的门口,雨幕中朦朦胧胧,看不清景色,他却没什么反应。不知过了多久,那道身影才由远至近,尽显萧瑟。
&esp;&esp;他没有撑伞。
&esp;&esp;太宰治反应淡淡,因为自己也经常这么做,所以他此刻并没有太多的反应。别的不论,至少在一些习惯上,他们真的很相似。
&esp;&esp;津岛修治似有所感,抬头看去,就见太宰治趴在二楼主卧的阳台上,笑着朝他挥手。
&esp;&esp;目光交接间,太宰治没错过对方比昨晚不知道轻松多少的神情。就像是什么很重要的事终于做完了而放松的模样。
&esp;&esp;所以他今天做了那件事一定是了结了什么一直郁结于心的问题。
&esp;&esp;因为谁?为了自己还是……织田作?
&esp;&esp;太宰治终于开始正视自己回避了不知道多少年的问题了,津岛修治和自己究竟是什么关系?他确信自己有亲缘关系的人中没有这一号人。
&esp;&esp;那么是平行世界?还是说什么别的,无论如何可以确定一点。
&esp;&esp;太宰治目光深沉,似有若无的阴冷转瞬即逝。
&esp;&esp;那家伙一定有和自己一样的异能力。
&esp;&esp;文豪的半身
&esp;&esp;清晨露水朦胧,一夜大雨给这座城市带来了更多的诗意和美景,嫩芽竞相生长,未见的昆虫也纷纷出来透气。
&esp;&esp;津岛修治与太宰治并排行走,速度很慢,与一众步履匆匆的上班族完全不同,加之算得上怪异的打扮,惹得周围人纷纷落目。然而二人都不曾在意,经过车站和商业街后,人也愈发稀少了。
&esp;&esp;太宰治叹息,话语中却透露着不以为然:“今天翘班了,森先生知道后一定会生气吧。”
&esp;&esp;“那你一开始就不要这么做啊。”津岛修治打了个哈欠,别的不论,就说他当上首领那几年吧,可是最佳全勤奖。连新年都不给自己放假的,奉行那句“生前何必久睡,死后必定长眠”的准则,不可不谓“恪尽职守”。
&esp;&esp;想不到死后还有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事。
&esp;&esp;太宰治瞥他一眼,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又问:“你昨天和芥川去那做什么?”
&esp;&esp;“毕竟森先生也照顾了我一段时间嘛,帮他做点事算报答咯。”津岛修治表现平淡,没有一点紧张或者掩饰的模样。太宰治打量了几眼,似是无意随口一提:“原来是为了森先生啊,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为了织田作呢。”
&esp;&esp;“你调查到了?”津岛修治抬眸看他。
&esp;&esp;太宰治无奈摆手:“iic本身在国际就享有盛誉,纪德逢人就说自己的志向,想不查到才难吧?”
&esp;&esp;这回津岛修治承认得非常果断了:“那你还问。”
&esp;&esp;太宰治笑了声,加快脚步走到津岛修治前方,转头顿步,询问道:“为什么要帮织田作,你们好像没有很熟吧?”
&esp;&esp;他眸色一暗,仿佛带上了看穿一切的能力,沉吟道:“津、岛、修、治,你究竟是哪个世界的我?又是怎么来到这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