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上,医生还在努力为凌诺止血,乔念就静静待在末尾,眼神死盯着担架上那个奄奄一息的、保护她的爱人。
很快,救护车来到了上海市医院。
“急救!血库备血!通知麻醉科过来手术!”梁铭和一众医护人员推着平车冲进急诊,大喊,“患者失血性休克!快!”
“她是什么血型?有没有既往病史?过敏药物?”梁铭边跑边问乔念。
乔念立刻回答:“o型血!她前段时间因为应激性心肌病住院了,没有过敏药物!”
“通知心内科、心外科会诊!”梁铭对护士说,“立即联系家属!”
“梁医生!3号紧急手术室!”前方一个护士大喊道。
医护人员推着平车进了手术室,乔念被拦在了外面。
“小姐!请止步!”护士说完也进了手术室。
手术室的灯亮了,但乔念的心却凉了。
她们只是想在一起……就这么难吗?原来你一直担忧的后果…竟是这样的。
手术室内,无影灯照得凌诺的脸惨白,嘴唇颜色渐渐变成灰白,身上连着无数根管子,各类监护仪的报警声响个不停。
“梁医生!血压测不出来!心率140!”
“腹腔有大量积血!”
“指脉氧测不到!”
一个又一个坏消息传到梁铭的耳朵里,但她凭借着多年的手术经验,神色还算镇定,可她的心底却有一丝慌张,躺在她手术台上的人,是她欣赏的后辈,是前几天笑着说要请她吃喜糖的朋友。
“开放气道!面罩加压给氧!”梁铭喊道,焦急的声音从医用口罩里传来已经有些不稳,“腹穿!”
麻醉师迅速做出方案,手术正式开始。
当梁铭的手术刀划开凌诺腹腔时,积血瞬间涌出,吸引器发出贪婪的嘶鸣,视野里一片血红。
“肝脏右叶破裂,裂口约六厘米,深度达肝实质中部,肝右静脉属支破裂,活动性出血。”梁铭迅速探查,报出伤情,“沙垫压迫!准备肝门阻断!”
“血压还在掉!”
“血呢?!去催!”梁铭喝道,手上动作不停。
“我再去催!”护士应道。
“肋骨情况说明!”梁铭问助手。
“右侧8、9、10、11肋骨挫伤,第9肋骨完全性骨折,断端移位明显,可能刺伤肺脏和膈肌。”
就在这时,心脏监护仪突然发出刺耳的警报!
“室颤!心脏骤停!”一助喊道,随即拿起除颤仪进行抢救。
“200焦耳,准备!”
“砰!”凌诺的身体被带着弹起,但监护仪上依然是一条紊乱的细线。
“再来!”
“砰!”
“梁医生!”护士急喊,“心跳停了!”
听到这句话时,梁铭的心猛地颤了一下,她稳住手上的动作,没去看心电监护仪上的波线,命令道:
“再来!!”
“肾上腺素1mg静推!胸外按压!”
“300焦耳!”
一助继续操作,喊道:“300焦耳!充电!清离!”
“砰!”
漫长的几秒后,微弱的心律动重新出现,但极其不稳定。
“有了!有了!”
梁铭的手还在缝合血管,她迅速扫了一眼监护仪,浅浅舒了口气,问道:“凝血功能怎么样?”
“一塌糊涂,dic了!”二助汇报化验结果。
“输注凝血因子、血小板、纤维蛋白质!注意容量负荷!”梁铭的眉头再次紧锁。dic是失血性休克后最致命的并发症之一,意味着全身的凝血系统崩溃,会同时导致难以控制的大出血和广泛微血栓。
想到这里,梁铭又问护士:“家属呢?联系上了吗?”
“家属没联系上,但她的紧急联系人在外面。”护士道。
梁铭沉默了几秒,缓缓开口:“走医务程序,签……病危通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