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你……!”
&esp;&esp;“顺便一提,我生日的时候会请虎杖悠仁过来。”
&esp;&esp;直哉对你真的没话说了。
&esp;&esp;“你为什么总要和这种有问题的人来往?”
&esp;&esp;“首先,虎杖悠仁没有问题。其次,我从来不和有问题的人来往——和你之间的交往完全是无奈的命运使然。”
&esp;&esp;“老是进行无意义的暗示,你不觉得自己很幼稚吗?”
&esp;&esp;“还好吧。我觉得……”
&esp;&esp;你的话并未说完,先一步被真希的造访打断。
&esp;&esp;正好有总监部那里的烂活要处理,还要面对即将到来的烦得不行死灭回游,你干脆不再说下去,就此告辞了,留下直哉和真希——仔细想想这也许不是什么好安排?
&esp;&esp;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你已经走出禅院家大宅了。
&esp;&esp;短短三分钟以后,遍体鳞伤的下人追上你的脚步,在你的衬衫衣袖上印下血红的掌印。
&esp;&esp;真希疯了。他说。
&esp;&esp;她正在屠杀禅院家的每一个人。
&esp;&esp;“请您快点回去,请……”
&esp;&esp;未尽的话语变成最后的一口吐息,他在你的眼前死去。
&esp;&esp;这次你睡得够久了,却还是花了很多时间才消化完这句话。
&esp;&esp;真希在屠杀禅院家……怎么会?为什么?
&esp;&esp;你觉得你能想到理由,现实确实你的大脑空空如也。身体先一步行动期待,带着你冲向禅院家。
&esp;&esp;你的家——不那么喜欢,但终究是你的家——变成了半片废墟。你看到了高速冲刺的直哉,还有真希举起的一拳。
&esp;&esp;你思考了吗?你在想什么?你不知道。
&esp;&esp;你已经开始迈步,你阻挡在真希与直哉之间,那一拳一定落在了你的身上,你听到了折断的声音。
&esp;&esp;意识几乎在一瞬之间涣散,疼痛感则是于数秒之后抵达。
&esp;&esp;直哉惊恐地看着你——那副表情算是惊恐吗?你不知道。因为他从来没有露出过这样的神情。你忽然觉得好得意。
&esp;&esp;居然能让直哉流露出恐慌,你好像有点厉害。
&esp;&esp;只是很快,他的面容也变得模糊不清了,废墟也变成混沌的一片,唯一清晰的是立在废墟上的小麦,它咧着嘴看你。
&esp;&esp;不能待在这里啊,现在很危险。
&esp;&esp;你颤抖的手伸向小麦,直到此刻,直哉的面容才复又变得清晰。甚至有些过于清楚了,你看到了他眼眶里的泪水,只有薄薄的一层,真是没良心。
&esp;&esp;拜托,倒是为了我大哭一场啊。
&esp;&esp;你的嘴唇翕动着,但你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
&esp;&esp;因为,在这一刻,你已然被宣告死亡。
&esp;&esp;
&esp;&esp;禅院直哉一生之中最讨厌的人,是他的妹妹禅院夏栖。
&esp;&esp;他讨厌夏栖的理由太多了,罄竹难书。
&esp;&esp;她是那种任何时候都会走在男人前面的女人,散漫的脚步相当厚颜无耻,好像生来就不知道什么叫做礼仪尊卑,也完全没有禅院家女儿该有的样子,还从来都不叫他“哥哥”或是“兄长大人”。而她讨人厌的这副态度居然是从小就有的,真叫人搞不懂。
&esp;&esp;偏就是这么讨人厌的家伙,却最懂得讨父亲欢心,让父亲对她喜欢得紧,明明身为儿子的那个人是自己,简直倒反天罡。
&esp;&esp;因为她和别的女人不一样,所以对待她的态度也不一样——顺心顺意的人生里突然出现了这么一个不顺心的元素,自然比起常人来更加讨厌她。
&esp;&esp;至于夏栖的这份与众不同,很有可能是与生俱来的。从直哉开始意识到“禅院夏栖”的存在时,她就已经透着一种和年龄不符的早熟。
&esp;&esp;她不会沉迷于无聊的游戏和过分的玩乐,也不会吵吵闹闹没有理性,很多时候,她好像什么都懂,什么都明白,只是不对事事都平等地上心,这也叫人生气。
&esp;&esp;同样显而易见的,她每次都是在故意惹他生气,为了达成自己的目标而特地喋喋不休。直哉很清楚,她的一切行动都不是冲动驱使的。正是这一点惹人恼怒。
&esp;&esp;差不多十年之前,他们狠狠地打过一架,理由居然是为了一只狗和没咒力的妹妹,真是想来都觉得招笑。更恐怖的是,他们之间居然打得难舍难分——而且似乎像是被她按着打了。直哉想了很久,也不明白那天到底是自己没下死手,还是她已经赶上自己了。
&esp;&esp;但禅院夏栖也不是百分之一百的不好。
&esp;&esp;如果要直哉回想的话,也是能想起夏栖的一些好的,但那绝对是很久以前的事情,比十年之前还久,是早在她还是蹒跚学步的小屁孩的时候,他在兄弟们面前嘲笑她的愚笨姿态,而她却很懵懂地抱住了自己的腿,抱得紧紧的,像只过分温暖的章鱼。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