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风神奥德修斯的名义起誓,我,科伦,一个来自格鲁瓦尔的探险家。
我从现在开始记录的每一个字都是真实生在我身上的事情。
我永远也忘不了那场临近斯克泽魔法森林的战役,在蒸汽和魔法的碰撞下,血肉横飞。
那场战斗让我失去了我最亲密的朋友……但要我说,在我不慎踏入斯克泽魔法森林之后生的一切,才是我这一生最难忘的。
那时,我凭着高地人的身手,灵活地从敌人的营地中摸了出来。弄晕了个站岗的哨兵,换下一身囚服,准备逃回去。
我这一生曾无数次落入险境,但面临整支军队的威胁还是头一遭。不得不说,我当时有些慌乱了,遇上巡逻队的盘查,我露出了点马脚。
好在我提前放的那把火救了我。
简而言之吧,我趁着他们分神,撕了张贴身的传送卷轴,可惜,卷轴是残缺的,受到吸引,并没有把我带到己方的营地,反而把我送进了附近的魔法森林。
在过去的三天里,我躲过了十只三米高的食人魔,其中甚至有只五米高,遍体白毛的雌性食人魔,看起来那是它们的女王还是什么,长得跟那些丑八怪很不一样,甚至穿着皮制的衣服。
要我说她甚至长得比一般人还要好看点。别把这当成喝醉酒的胡话!
我饿了三天,第一天我还吃了点灌木丛中的绿色浆果,结果到了晚上,我的胃就像被人用钉锤搅了一样的痛,我在传送时丢失了武器,也不敢碰魔法森林里的生物,就漫无目的地往前走。
到了第四天,我感觉身体已经撑到了极限,这几天我连睡觉都会惊醒,身心俱疲的我尝试用沙陀人的方法定位水源,有水源就会有食物……但我失败了,魔法森林里的一切都与现实中不同。
直到中午,我迷迷糊糊地见到前方不远处传来光亮,光代表着空旷,我心中欣喜,以为自己走出了森林,快步向前奔去,没想到,光的竟然是一座湖泊。
时间刚过正午,耀眼的阳光从粼粼的水面反射,刺得人睁不开眼睛。
对普通人来说,被正午的阳光刺痛眼睛是很痛苦的一件事。
但对当时的我来说,却让我无比兴奋。
整整四天,我滴水未进,除了浆果外,我只从土坑中获得了一些湿润唇舌的机会。
此时的我口干舌燥,腹中饿的胀痛。
也顾不得处境,就快步冲向湖泊。
我把头贴近水面,像动物一样大口吮吸着水源,清澈如宝石的水面波澜不起,四周静得可怕,连一声鸟叫都没有。
但在魔法森林里我已经见过了太多的怪事,我并没有把静当作威胁,毕竟,在魔法森林里一切怪异都是合理的。
直到我趴在湖边喝了个半饱,正当准备直起身观察一下周围时,从水中猛地传出一道力,顺着嘴唇把我往水中拖。
我又渴又饿,浑身无力,直直地被这股力量拖下了水。
我当时身上还存着另一张保命的卷轴,我被这股力量拖下水后,立刻向怀中探,用最后一点力气把那张定位传送卷轴扔到岸上。
也就是这时,我看清楚了袭击我的是什么东西。
一只水精灵。
水精灵是浅蓝色的半透明生物,由水组成,通常成群生活。形体不定,常有人把它们和史莱姆搞混。
令我惊讶的是,我面前这只攻击我的水精灵不是圆滚滚的一个球……而是慢慢地从水下钻出来,仰起了头。
对,是头。那是一只伪装成人类少女的水精灵。上半身该有的都有,只是没穿衣服。
它甚至用深蓝色模仿出了少女的乳晕,明澈的双目似有神地盯着我,那眼神分明是在看猎物。
我知道水精灵不依靠伪装出来的器官观察猎物。在水下,它们是没有天敌的,我只好拼了命的向岸上游去。
那只水精灵在我身后出“嘻嘻”的笑声,那声音和十六七岁的少女没有任何区别,我当时想一定是见鬼了,难道它上一个吃的是个少女?
就在笑声之后,我感觉到有什么在把我往下拽。我知道是那只水精灵,便用力向下蹬,想要摆脱束缚。
但那股力量实在太奇怪了,说它强大,它也没有立刻把我拖入水中窒息而死。
说它不强大,我使出的每一分力都像是被深邃的湖底吸收了一样于事无补。
情急之下,我只好松开了皮带,把裤子褪下。
虽说考虑到我逃离险境之后,失去裤子的我多少有些不雅观,但在性命攸关的时刻,我还是分得清轻重的。
顺着我褪裤子的动作,一股水流从侧后方冲来,连我遮蔽身体的短裤一同冲走。同时,那股力量瞬间加大,把我拽向水下。
我心知不妙。水精灵捕食的方法就是将猎物拖入水下窒息,它已经行动了,而我却连挣扎的力气几乎都耗光了。
眼见几厘米之外便是水面,诱人的空气就在水面之上,我感觉肺里有根针在翻涌,疼痛感搅得我头要炸了。
那是濒死的感觉。诸位或许了解,男人死之前会有一件很尴尬的事情——勃起,或者文雅些,海绵体充血。
我的海绵体就在这种情况下不知不觉地充血了。
当然我可没注意到这些。意识渐渐模糊,直到几秒后,空气重新涌入鼻腔,我如新生一般猛地睁开双眼,贪婪而拼命地呼吸着。
然后又呛了几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