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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节（第1页）

&esp;&esp;喜欢吻到他呼吸乱掉，喜欢从他眼里看见只有自己的模样。

&esp;&esp;直到后半夜故云的指尖无意蹭过徐祐天的脸颊。

&esp;&esp;一片湿凉。

&esp;&esp;他僵着身子，指尖微微用力，碰了碰那片滚烫的湿意。

&esp;&esp;“……徐祐天。”

&esp;&esp;他开口，声音轻得发飘。

&esp;&esp;怀里的人没应。

&esp;&esp;“徐祐天。”

&esp;&esp;他又喊了一声，嗓子已经哑了，带着薄颤，手指抓紧了对方的衣料，强迫般把人定在自己视线里。

&esp;&esp;他垂眸，死死看着他。

&esp;&esp;“你怎么湿了？”

&esp;&esp;徐祐天偏过头：“……滚。”

&esp;&esp;故云盯着他：“你哭了，徐祐天，你哭了。”

&esp;&esp;为什么要哭？”

&esp;&esp;“该哭的人是我才对。”

&esp;&esp;“你哭的时候……也会流这么多眼泪吗？”

&esp;&esp;他低下头，额头抵着徐祐天的额头，看着那双从来都盛满温柔、此刻却红得发颤的眼，轻声呢喃。

&esp;&esp;“我第一次见你哭。”

&esp;&esp;“为什么哭啊。”

&esp;&esp;-

&esp;&esp;“为什么哭啊。”

&esp;&esp;如今这句话不是从故云嘴里说出来的，而是心理医生的声音。

&esp;&esp;雪地里，故云维持着滚雪球的姿势，双膝陷在雪里，上半身却僵住。

&esp;&esp;他的双手早已冻得通红发紫，那团即将成型的雪球滚到一半，停在他手边。

&esp;&esp;他没有动。

&esp;&esp;起初医生以为他只是累了，在雪地里蹲久了腿麻，便没有立刻上前，只是站在廊下静静观察。

&esp;&esp;可一分钟过去，两分钟过去，故云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像一尊被冻住的雕塑。

&esp;&esp;直到那串无声的眼泪，砸在雪地上。

&esp;&esp;医生的神色骤然一凝，立刻快步走了过去。

&esp;&esp;“故云。”

&esp;&esp;“为什么哭？”

&esp;&esp;他在故云身边半蹲下来，没有贸然触碰，声音强行穿透了故云被回忆吞噬的意识。

&esp;&esp;故云的肩膀猛地一颤，像是从深海里被拽了一把，涣散的视线缓慢地、艰难地聚焦在医生脸上。

&esp;&esp;他的眼睛红得吓人，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却还下意识地想要去够地上的雪球。

&esp;&esp;“你怎么了？”医生再次开口，目光锐利地捕捉着他的微表情，语气依旧温和，“还好吗？”

&esp;&esp;他只是盯着自己冻僵的手。

&esp;&esp;那双手曾经捧过徐祐天的脸，擦过他的眼泪，如今却只能抓着一把冰冷的雪。

&esp;&esp;他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轻微颤抖，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esp;&esp;医生当机立断，伸手轻轻覆上他的手腕。

&esp;&esp;冰的。

&esp;&esp;“故云，看着我。”医生的声音加重了一分，他轻轻握住故云冰凉的手腕，试图将他从崩溃的边缘拉回来，“需要帮忙吗？我们先起来，好吗？”

&esp;&esp;故云：“抱歉……我只是摔了一跤。”

&esp;&esp;心理医生没有拆穿他，只是稳稳扶着他的手肘：“没关系。你刚刚看起来很不对劲，你想起什么了？是不是又出现幻觉了？”

&esp;&esp;故云缓缓摇头。

&esp;&esp;可他的眼神、他的语气，却在这一刻彻底陷入了矛盾与撕裂，前言不搭后语。

&esp;&esp;像是在跟自己争辩，又像是在跟虚空里的徐祐天对话。

&esp;&esp;“没有……没有幻想。”

&esp;&esp;“我没在想他……我没有。”

&esp;&esp;“我只是……只是手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