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故云靠着冰冷的墙壁,看着不远处那个虔诚祷告的男人,眼眶突然就红了。
&esp;&esp;徐祐天,你说神佛慈悲,会护着真心相爱的人。
&esp;&esp;你说会保佑我们平平安安,一辈子不分开。
&esp;&esp;可你许的愿,神佛终究是没听见。
&esp;&esp;锁找不到了,你也不见了。
&esp;&esp;他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疲惫与委屈交织着涌上心头,压得他喘不过气。
&esp;&esp;神佛到底在哪里?
&esp;&esp;如果真的慈悲,为什么要让他独自守着一个破碎的约定,在漫长的等待里煎熬?
&esp;&esp;徐祐天,你口中的保佑,到底在哪里?
&esp;&esp;礼物
&esp;&esp;日子就在一台接一台的手术里往前赶。
&esp;&esp;故云像被钉在了医院的节奏里,查房、看诊、上手术台,累得沾床就能睡着,却又总在深夜被莫名的心悸惊醒。
&esp;&esp;他偶尔会摸出手机,点开那个加密文件夹,盯着前两条录音反复看,却没再按下播放键。
&esp;&esp;怕一听,那些被工作强行压下去的情绪就会再次决堤。
&esp;&esp;-
&esp;&esp;八月的北方,夜里还带着点燥热。
&esp;&esp;刚结束一台长达九小时的手术,故云拖着灌了铅似的腿回到值班室,连澡都没力气洗,就瘫坐在椅子上。
&esp;&esp;窗外的月光透过百叶窗钻进来,手机屏幕亮着,是刚收到的手术复盘提醒。
&esp;&esp;他揉了揉发僵的脖颈,指尖无意识地点开了那个熟悉的加密网盘,想再听听徐祐天的声音。
&esp;&esp;哪怕只是那两句“好久不见”“下次见”,也能让他紧绷的神经松缓片刻。
&esp;&esp;可点开文件夹的瞬间,故云的呼吸骤然停住。
&esp;&esp;屏幕上,除了早已解锁的前两条录音,第三条录音的锁形图标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清晰的播放按钮。
&esp;&esp;它被解开了。
&esp;&esp;不是他以为的、要等满一个月的解锁期,比预期早了整整十天。
&esp;&esp;故云的心脏猛地狂跳起来,疲惫瞬间被一股突如其来的慌乱取代。
&esp;&esp;他几乎是颤抖着点开那条录音,屏幕上显示的录制日期模糊不清,只有文件名依旧是简单的“3”。
&esp;&esp;-
&esp;&esp;电流声比前两条更轻,徐祐天的声音缓缓漫出来:“云。”
&esp;&esp;仅仅一个字,就让故云的眼眶瞬间热了。
&esp;&esp;“算着日子,你该收到这条录音了。本来想按约定等够一个月,可查了日历,离七夕只剩三天了,实在等不及。”
&esp;&esp;“前两条让你跑了不少路,这次不折腾你了,给你一个明确的地址——江城市青浦区望海路127号,旧港仓库3区5号货柜。”
&esp;&esp;徐祐天的声音顿了顿,像是在翻看什么东西,传来轻微的纸张摩擦声:“密码是你的生日,0617。”
&esp;&esp;“货柜是恒温的,但也撑不了太久。如果你听到这段录音,一定要去看看,别让那些礼物在里面慢慢腐烂。”
&esp;&esp;“七夕快乐,云。”
&esp;&esp;“我在等你。”
&esp;&esp;-
&esp;&esp;最后四个字落下,录音戛然而止,只留下细碎的电流声,在寂静的值班室里回荡。
&esp;&esp;江城市青浦区望海路127号,旧港仓库3区5号货柜。
&esp;&esp;明确的地址,明确的密码,还有那些他以为早就被遗忘的节假日。
&esp;&esp;疲惫、委屈、茫然,在这一刻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录音冲得七零八落。
&esp;&esp;他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指尖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连手机都差点没拿稳。
&esp;&esp;徐祐天,你真的在等我吗?
&esp;&esp;你会在那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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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四个小时的车程,故云睁着眼看了一路窗外的夜色,从北方城市的霓虹,到沿途小镇的灯火,再到江城郊外的朦胧轮廓。
&esp;&esp;天刚蒙蒙亮时,他终于抵达了旧港。
&esp;&esp;这里像是被时光遗忘的角落,老旧的仓库鳞次栉比,墙面斑驳,锈迹斑斑的铁门吱呀作响。
&esp;&esp;故云按着地址找过去,3区5号在角落,深蓝色的铁皮外壳落满了厚厚的灰尘,一看就常年无人问津。
&esp;&esp;“小伙子,你找这儿干啥?”一个穿着蓝色工装、扛着扳手的老大爷路过,见他对着那出神,忍不住开口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