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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失魂怎明前因后果落魄不辩昨是今非（第1页）

大周的京城神都之中，有那么一个小小的客栈，在如今科考殿试即将放榜的当口，显得有些拥挤。

放眼望去，尽是些寒窗苦读的书生，而此刻的他们正在焦急地等待着殿试的结果。

这科考的殿试，乃是大周当朝开过皇帝设立的，于神都紫微宫洛城殿策问于考生贡士，决定其优劣的新规，殿试第一名，则成为全国第一的“状元”。

这洛城殿中的考试，由皇帝亲自出题，考核的是全大周最优秀的学子，自然引了不小的关注。

而参与殿试的诸多考生，也几家欢喜几家愁。

喜的自然是对自己的策问回答异常自信，而愁的自然是因为过于紧张而挥失常。

不过在这之中，却有一个考生，似乎对放榜之事并不感兴趣，反而在客栈的客房中，坐在桌前缓缓书写着，身后书页纷飞，似乎是在学习功课，也似乎是在创作文章。

“马上就要放榜了，马上就放榜了！柳公子，不去看看吗？”客栈的小厮火急火燎地推开了柳无用的客房门，大声地喊道，然而看到柳无用似乎正在奋笔疾书，却也知道，自己似乎是打扰到面前这位异常刻苦的书生，于是连忙降低了声音，小声道歉道“对不起啊柳公子，我不知道您在用功。”

被称作柳公子的翩翩公子却是挥了挥左手，而右手的笔依旧没停，道“无妨无妨！自殿试见到武后以来，灵感便源源不绝，这部小说，我柳无用若是写不完此书，便要抱憾终生。殿试揭榜也已无所谓，这篇《如意君传》（注）才是我柳无用晋升大道的敲门砖。”

儒修中不少人也会辅修小说家一道，可以通过写小说来获得晋升。

小说中的才气，虽然与浩然正气不同，却也能够幻化所写小说的场景，召唤小说中的人物，各有妙用。

若是小说足够精彩，甚至能创造一个新的掌中世界。

而柳无用便是这样，在修习儒家经典之余，最爱的就是写几篇小说消遣，顺便也能出版挣几个小钱。

“柳公子，这样不好吧，殿试毕竟是终身大事，若是不能第一时间见证，该多遗憾啊？”店小二劝道，“更何况柳公子是状元大热门，在殿试之前就已经连中两元，如今这……”

“没空。”柳无用似乎根本不在乎殿试的结果，他手握狼毫笔，一页页写满了小字的纸张在他身边如同蝴蝶一般四处翻飞，等待着他将整部书写完。

他写得度并不快，写作这种描绘当朝皇后的文字，需要的才气相当惊人，每一次运笔都仿佛有千钧重量。

他一笔一划地书写着，全神贯注，容不得半点打扰。

“公子啊，听说这次是武后亲自揭榜……”店小二无奈地说道。

柳无用听了，瞬间放下了笔，身后那些飞舞的纸张竟自然而然归拢在了一起，柳无用将其收起，说道“既然如此，你怎么不早告诉我？”

说着，也不管店小二，吟诗一道“御剑乘风来，除魔天地间！”随即狼毫笔竟化作一柄利剑，柳无用身随利剑，从窗子直接飞了出去。

留下一脸诧异的店小二，无奈地收拾了一下，走出了房间。

柳无用御剑疾行，片刻之间便到了揭榜的地点，从空中下来步行过了中街，见到榜单，却可惜来迟了一步，三甲榜单已经完全揭晓，武后更是早已经坐上轿子离开了。

而柳无用看着一甲榜上鎏金大字写的“柳无用”三个字，又核对了一下自己的考生牌号，确定了不是同名同姓，这才知道，自己这是拿到了今科的状元。

只是他的心思却不在于此，反而更加遗憾于并未见到武后，连殿试夺魁的喜悦也被冲淡了。

不过柳无用转念一想，突然觉得，既然自己已经是状元，未来做了官，自然还会有机会见到这位武后，心情也就稍微舒坦了一些。

趁着他的朋友以及同窗还在感叹的功夫，柳无用及时地离开了，否则被围住轮流恭喜一番，便少不得要去红袖楼鸿门楼之类的地方破费一番。

而还没走开多远，柳无用便敏锐地感觉到，自己被人盯上了。

他左绕右绕了一番，绕出了神都城，现盯梢的人还在跟着，心中烦闷，走到了城郊的一处空地，回头大声呵斥道“朋友跟了在下许久，莫非有要事寻在下？还请现身相见！”

现身露面的，却是一个身着棕色僧服，手持一串榆木佛珠的和尚。

和尚双手合十，口念佛号道“阿弥陀佛，老衲见施主身上浩然正气中夹杂有妖气掺杂不清，因此有些在意，不小心便跟着施主走了一段路。”

“妖气？在下怎么未曾察觉？还请高僧指教一二。”柳无用皱起了眉头。

以他的修为，学海文宫已经铸成，相当于修仙金丹期的修为，也看不穿面前这位佛家高僧的深浅，显然这位高僧的修为更在其之上。

因此对他的话也并非不信，反而很是重视。

“指教可不敢。施主乃是大周今科状元，学富五车，又怎是我等每日吃斋念佛之人能够比拟的。”和尚笑眯眯地说道，“只是施主身上的这股妖气极淡，本就不易觉，若不是这股妖气正是属于老衲正在追查的妖女，老衲怕是也要忽略了。”

“妖女？高僧是除妖联盟之人？莫非是凝心斋净字辈大师？”

作为儒修，柳无用其实早已经受到了除妖联盟的邀请。

只是此前柳无用专心备考，并没有做出回应。

不过对于除妖联盟，柳无用也早已经提前了解过了。

所谓除妖联盟，就是正道为了根除在大陆上偶尔出现的妖女，而成立的组织。

妖女在大陆看来，是不守妇道的典范，是霍乱苍生的源头，因此……

“老衲法号净尘。”

“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原来是净尘大师，失敬了。”柳无用向净尘拱手施了一礼，“大师可否详细说明一下在下身上的妖气呢？”

“这股妖气的主人名字叫做莫惜花，老衲也是追踪了很久。据说她是从那里出来的，实力不高，然而一身魅惑男人的本领却是高。”说着，静尘拿出了一本卷轴，展开竟是三幅女子的画像，画像栩栩如生，和真人无甚两样，“这三个女人，虽然长相不尽相同，身材也完全不同，却有着同样的妖气，都是莫惜花的面貌。不知道状元郎最近有没有见过这三个女人中的一个或者类似的人呢？”

“这……”柳无用仔细地辨认了一下，或者说，他心中在见到这三张画像的时候就已经有了答案，然而想起昨夜在红袖楼你侬我侬时候的情景，心中不由得有些后怕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