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这番我来找你,就是因为下月娴姐儿就要办及笄礼,那宋家太太也要来,我便想让你当妹妹及笄礼的主妇。”
&esp;&esp;这门亲事算得上高攀了,沈氏这话,就是想让她给殷娴撑撑面子,说的好听,却是打着殷婉的旗号糊弄人。
&esp;&esp;“这我不能答应”,
&esp;&esp;殷婉笑笑,语气却是沉而严肃的。
&esp;&esp;“及笄礼的主妇都应该由家中长辈来当,我一个姐姐,怎么好当妹妹的主妇。”
&esp;&esp;“这……”沈氏一下开不了口,刚要再劝,没成想身边的殷娴哼了一声,
&esp;&esp;“阿娘,给事中也不过一个从三品的官位,那人又还不是家中长子,我们何必因为这亲事腆着脸来求二姐!”
&esp;&esp;殷娴已是心气儿有些不平,又看向沈氏道,“阿娘你就是偏心二姐,凭什么她就能嫁进侯府!”
&esp;&esp;沈氏眼下被这一质问,也是有些恼了,三女当初还未到婚龄,就是想拿她做替也是万万不成的。
&esp;&esp;当即便带了些怒气道,“我对你们兄弟姊妹都是一视同仁,哪儿有偏心你二姐的道理!”
&esp;&esp;殷娴突然被吼了一句,当即就撒开手蕴着眼泪跑走了,嘴上还一遍遍喃喃着,“凭什么二姐就嫁得这般好,凭什么二姐就嫁得这般好……”
&esp;&esp;这话没有遮掩,沈氏一下闹了个大红脸,尴尬站在原地,动也动弹不得。
&esp;&esp;殷婉不再理会她,也没有行礼,便吩咐门人干脆闭门谢客。
&esp;&esp;念及霍钊酒醉,回了后院,殷婉便去了小厨房。
&esp;&esp;刚熬制完醒酒汤,听到外面吵吵闹闹,说霍钊回来了,正在派人寻她,殷婉不再耽搁,端着碗往东次间走。
&esp;&esp;进门,屋内暖意灼灼,殷婉只感觉自己呼喘一下都是热的。
&esp;&esp;霍钊披着外衣,坐在桌案前撰写公文。
&esp;&esp;似乎还有残酒的余韵留在潮热空气中,她凝神停步,于静寂深夜中,听到他出声道了句。
&esp;&esp;“夫人过来了?”
&esp;&esp;殷婉看着他身影,有些错愕。
&esp;&esp;这是他第一次这么称呼她。
&esp;&esp;殷婉顿了下,把汤碗放在桌面,“侯爷,我替您熬了醒酒汤,您先趁热喝。”
&esp;&esp;琉璃的碗底沉浮着棕褐色的汤,隐约发出一丝清苦味道。
&esp;&esp;霍钊拿着汤勺,搅了搅,忽叹道:“我不想喝。”
&esp;&esp;“不喝的话,侯爷明日会头晕的。”殷婉摁住碗,尽量把汤勺往他手边送,不可避免地和他的手相碰。
&esp;&esp;她的袖口露出一截,嫩白的手腕在灯光下好像嫩藕般的温润光洁,底下的纤纤玉指削似葱尖,此刻带着一丝解热的凉意。
&esp;&esp;两手一触即离,冰冷的空气迎袭手掌之时,霍钊眉头微蹙,再次回握住她手指。
&esp;&esp;柔荑满满填充他掌心,灼热的电流仿佛奔袭肺腑,充塞得他头脑发昏。
&esp;&esp;霍钊不着痕迹地清了下嗓子。
&esp;&esp;“侯爷可是有些不顺服?”
&esp;&esp;对面人吐气如兰,霍钊眉峰绷得紧紧,忽而忍无可忍地叹息。
&esp;&esp;再然后,他伸手按住她掌心,略用力一拉,殷婉整个人便被他抱入怀中。
&esp;&esp;身子抵靠着他炙热的胸膛,臀下是他坚硬的大腿。
&esp;&esp;“侯爷。”殷婉低声惊呼,双手凭本能环拢住他脖颈。这一动作,才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脂粉味,极淡极淡,却清晰可辨。
&esp;&esp;“侯爷……”
&esp;&esp;她又唤了一声。
&esp;&esp;霍钊却对她的情绪毫无觉察,垂首,靠近她颈窝,闭着眼喘息低语:“你该改口了。”
&esp;&esp;说罢,退离了两寸,睁开他那双漆黑凤眼,紧紧直视着她。
&esp;&esp;殷婉一瞬间昏蒙住了,他的眸叫嚣着欲望,男子的背脊宽阔硬挺,她掌心下一片濡湿。
&esp;&esp;清浅又急促的呼吸声和他沉重的嗓音交织在一起,殷婉清楚地知道他话语中的意味。
&esp;&esp;改口,便相当于她二人接受了各自的身份。
&esp;&esp;
&esp;&esp;空气中静寂一时,尘寰仿佛都在震荡。
&esp;&esp;殷婉的呼吸错了一瞬,微垂下眼,不成章法叫了句,
&esp;&esp;“夫君。”
&esp;&esp;霍钊豁然站起,将她打横抱着送入床帐……
&esp;&esp;眼前厚重帐顶让她晕眩,男人的吻即将落在肩头的时刻,殷婉猛地闭眼,用力呼喘了两下,
&esp;&esp;“您身上有股脂粉味……”
&esp;&esp;她的面庞都是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