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前一个祭拜完毕的是白晚棠。
&esp;&esp;她比谢婉枝真诚多了,满脸泪痕,声音哽咽,“快跪吧,衍之在天之灵,一定会保佑你和你肚子里的宝宝,平安顺遂的。”
&esp;&esp;祭拜一般要磕三个头。
&esp;&esp;芸司遥先是看了一眼遗像。
&esp;&esp;相片上,丈夫面容温俊儒雅,眼神很淡,直视着镜头,几乎没怎么露出笑,但却看上去很亲和。
&esp;&esp;灵堂内安静的落针可闻,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的看着她。
&esp;&esp;芸司遥面不改色的拜了三次,再次直起身时,面前的黑白遗像——变了!
&esp;&esp;几近平直的嘴角向上弯曲,瞳仁几乎被全黑所替代!涣散的视线聚焦在她脸颊,他咧嘴笑着,模样诡谲阴森……
&esp;&esp;其他人表情毫无变化,甚至是无动于衷。
&esp;&esp;芸司遥收回视线,再眨眼时,遗像已经恢复了正常。
&esp;&esp;……又在吓人。
&esp;&esp;芸司遥眯了眯眼,看向桌案中间放置着香炉,缕缕青烟从炉中升起,带着淡淡的檀香味。
&esp;&esp;她都想把谢衍之的香给折了。
&esp;&esp;吊唁的镇民一个个祭拜过去,外面天色也不早了。
&esp;&esp;白晚棠走过来道:“这宅子是我们以前住的,空房间很多,但还没来得及收拾,你就先住衍之的卧室吧。”
&esp;&esp;芸司遥被她领着去了一边的房间。
&esp;&esp;没错,就是另一边,和灵堂只隔了一墙的房间,就是谢衍之的卧室。
&esp;&esp;白晚棠道:“房间很大,你行李随便放在哪里都行,我住西边,有需要你可以来找我。”
&esp;&esp;“好的伯母。”
&esp;&esp;她交代完一些事就走了。
&esp;&esp;芸司遥摸着手腕上的朱砂手串,刚想搬行李进来,就看到不远处一个小孩,鬼鬼祟祟的摸着她的行李箱。
&esp;&esp;“做什么?”
&esp;&esp;她声音不高,却吓得那小孩一个激灵。
&esp;&esp;那小孩脸颊红扑扑,扎着羊角辫,扣着手指头,“我没偷东西……就是好奇……”
&esp;&esp;芸司遥见她穿的不差,便蹲下来,问:“好奇什么?”
&esp;&esp;小孩见她并不为难自己,圆圆的眼睛微亮。
&esp;&esp;“我很少见外乡人……”小女孩拉住她的袖子,声音天真无邪,“姐姐你长得好漂亮,比我见过的所有人都好看。”
&esp;&esp;芸司遥轻挑眉,没被她糊弄过去,“所以呢,你刚刚在做什么?”
&esp;&esp;小女孩支支吾吾了一阵。
&esp;&esp;“我真的只是好奇……”
&esp;&esp;芸司遥看着她,小女孩捂着嘴巴犹豫了一会儿,闷闷的声音从指缝中泄出。
&esp;&esp;“我们谢家村有规矩的,主支一脉,谢哥哥死了之后,作为他的妻子也要跟着陪葬……”
&esp;&esp;小女孩直勾勾地看着她,有好奇,也有疑问。
&esp;&esp;“漂亮姐姐,你为什么还活着啊?”
&esp;&esp;同时谈两个老公,不过分吧?(20)
&esp;&esp;帷帐在微风中晃动。
&esp;&esp;芸司遥这才明白,为什么吊唁的镇民会用那种眼神看着自己。
&esp;&esp;原来他们早就知道这个“规矩”,对自己还活着感到惊疑。
&esp;&esp;小女孩意识到自己说错话,嘴巴捂得更紧,“阿爹不让我到处说,姐姐你可千万别说是我说的。”
&esp;&esp;芸司遥摸了摸她的头,找了块糖给她,“行,不跟你阿爹说。”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