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连玉被扇蒙了。
&esp;&esp;他连忙跪到芸司遥脚边,反应过来后,自己扇自己耳光,“奴才该死!奴才该死!”
&esp;&esp;芸司遥看他扇得脸颊高高肿起,才道:“知道自己该死,怎么不干脆找根白绫了断?”
&esp;&esp;连玉脸色霎地一白。
&esp;&esp;“不是你说该死吗?”芸司遥冷笑,“我觉得也是,死了一了百了,省得在这里污了我的眼,还得劳烦旁人收拾残局。”
&esp;&esp;连玉瘫在地上,冷汗浸透了衣襟,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芸大人……饶了奴才这一回吧!奴才再也不敢了!是奴才猪油蒙了心,是奴才瞎了眼……”
&esp;&esp;芸司遥垂眸看着脚边涕泪横流的连玉,平静道:“滚出京城,以后别出现在我面前。”
&esp;&esp;“多谢大人!多谢大人!”
&esp;&esp;连玉连滚带爬的站起来,一边谢恩一边踉踉跄跄的跑了。
&esp;&esp;芸司遥低头咳嗽,脖颈蔓延一层浓丽绯色。
&esp;&esp;系统冰冷的机械音响起。
&esp;&esp;【你刚才,是想杀了燕景琛?】
&esp;&esp;芸司遥遗憾的叹了口气,道:“是,可惜没成功。”
&esp;&esp;国师预言皇室子嗣遗落,星象不稳导致天遭异象。
&esp;&esp;洪涝、干旱便是因此而起。
&esp;&esp;老皇帝信以为真,将冷宫里住了十来年的“野种”接了出来,认祖归宗,也就是今日。
&esp;&esp;如果不是太子和芸晴出现,芸司遥没准真的会杀了他。
&esp;&esp;【你疯了?】
&esp;&esp;芸司遥笑道:“与其等他未来砍我脑袋挂城墙上,不如我趁他羽翼未丰,先下手为强,这不是人之常情嘛。”
&esp;&esp;好一个人之常情。
&esp;&esp;【你好自为之。】
&esp;&esp;芸司遥殷红的唇瓣溢出笑,宛如一朵盛放到极致的花朵,冶艳靡丽。
&esp;&esp;“你放心,错过这次机会,短时间内我不会再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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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主上,这芸二小姐未免太过分了。”
&esp;&esp;跪在地上的影卫冷声道:“不如让属下去处理掉她,以绝后患。”
&esp;&esp;燕景琛慢条斯理的把玩着冻疮膏,手指抚摸在细腻的白瓷瓶上。
&esp;&esp;“不可。”
&esp;&esp;影卫疑惑道:“为何?她今日分明是想置您于死地。”
&esp;&esp;燕景琛看着瓷瓶上的字,慢吞吞道:“杀了她,容易打草惊蛇。”
&esp;&esp;手上的冻疮狰狞紫红,他却浑然不觉得痛。
&esp;&esp;燕景琛在冷宫隐藏多年,几位皇子早就将他忘的一干二净,他也因此能在暗处发展自己的势力。
&esp;&esp;此番老皇帝将他认回来,打得其他皇子一个措手不及,估计不少人都在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esp;&esp;燕景琛支着下巴,怠懒开口:“国师那边还顺利么?”
&esp;&esp;影卫恭敬道:“一切都在您的预料之中。”
&esp;&esp;老皇帝将他安置在了凤阳宫。
&esp;&esp;殿内摆设都是新换的,足够表明他的重视。
&esp;&esp;“不错,”燕景琛撕着手背上长了冻疮的皮,看着鲜血从手上流下来,慢慢露出笑,“等会把后院尸体处理干净。”
&esp;&esp;“是。”
&esp;&esp;隐蔽在茂盛槐树下的冷宫后院堆积了两三具冰冷死尸。
&esp;&esp;尸身穿着太监深蓝色长袍,容貌青白浮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