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我不是你老公……我不是……?”
&esp;&esp;芸司遥睁眼说瞎话,“当然了,他才不会对我大喊大叫,身上也不会像你这么冷,你自己好好反思一下吧!”
&esp;&esp;谢衍之不再喊疼了,他捂着受伤的胸口,低声嘟囔,“我不是……我是……我不是……我不是吗?”
&esp;&esp;……赌对了。
&esp;&esp;芸司遥看着他脸上神情变换。
&esp;&esp;左半边身体似乎在拼命压抑,肌肉紧绷;右半边却不受控制地扭动,像是要挣脱束缚。
&esp;&esp;不止是因为她刚刚那句话。
&esp;&esp;谢衍之似乎在吞噬一个全新的记忆,意志互相排斥,争夺身体控制权。
&esp;&esp;芸司遥坐回了床上,重新戴上耳机。
&esp;&esp;谢衍之五官因为挣扎而扭曲在一起。
&esp;&esp;他看芸司遥的视线时而深情癫狂,时而怨毒阴冷。
&esp;&esp;“……你把我当傻子吗?”
&esp;&esp;下一秒,谢衍之表情扭曲,双手在空中胡乱比划,眼中满是痴狂爱意。
&esp;&esp;“我最爱你了,老婆,别不理我,亲亲老婆,爱爱爱你,只爱你……”
&esp;&esp;芸司遥背对着他,没有理会。
&esp;&esp;谢衍之蜷缩起来,嘴里胡乱的念叨,就跟念经似的。
&esp;&esp;“咚咚”
&esp;&esp;门外响起一道男声,“您好,我来送晚饭。”
&esp;&esp;芸司遥头也不抬。
&esp;&esp;“进来吧。”
&esp;&esp;送餐员刚走进病房,看到的就是两人背对着背,氛围古怪,像是吵架了。
&esp;&esp;芸司遥随手指了一下,“饭放桌上。”
&esp;&esp;她指着地面叫桌子。
&esp;&esp;送餐员心生怜悯,放下餐,还想着开导开导。
&esp;&esp;夫妻嘛,床头吵架床尾和。
&esp;&esp;更何况她虽然眼盲,但生得这么漂亮,丈夫一看就很有钱,手上戴的表最起码也几百万了,互相体谅一下,有什么值得吵架的……
&esp;&esp;送餐员嘴刚张开,另一张病床上的男人突然翻了个身,漆黑的眸子直直的看向他。
&esp;&esp;两人四目相对。
&esp;&esp;谢衍之抬起手,冷白的指节抵在唇上,薄唇微动,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esp;&esp;【滚。】
&esp;&esp;送餐员头皮一麻,莫名有些脊背发凉。
&esp;&esp;他几乎逃也似的跑了。
&esp;&esp;芸司遥摸索着拿到餐盒,根本不管旁边的人,磕磕绊绊的在一边吃饭。
&esp;&esp;吃完饭后她擦干净嘴巴,又抓着盲杖去洗手间擦身体。
&esp;&esp;简单清洁完毕,回来,继续躺床上。
&esp;&esp;从头到尾她都没理过谢衍之,视他为无物。
&esp;&esp;谢衍之目光死死地盯着芸司遥,直到她真的睡下,才意识到芸司遥真的不搭理他了。
&esp;&esp;他愤怒了。
&esp;&esp;眉毛拧成了死结,每一个字都泛着化不开的怨恨,阴冷森寒的气息让周围的温度都降低了几度。
&esp;&esp;“我就是你老公,我就是你老公,我就是……”
&esp;&esp;芸司遥戴着耳机,睡得很香。
&esp;&esp;谢衍之怨气更重,他猛地扯了一下被子,将自己完全盖住!
&esp;&esp;温热的饭放到冰冷都没人再动过。
&esp;&esp;“……”
&esp;&esp;下半夜。
&esp;&esp;病房寂静无声。
&esp;&esp;惨白的月光艰难地透过窗帘缝隙,在地面投下狭长光影。
&esp;&esp;芸司遥倏地睁开眼睛,眼神清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