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这可是闽江,不是小河小溪。
&esp;&esp;下去了又能怎样?
&esp;&esp;除了一起送命,难不成还真指望能把人救出来?!
&esp;&esp;席褚眠赤红着眼拽住他领子,“芸司遥真的在那辆车上?!”
&esp;&esp;“在不在!”
&esp;&esp;季叙言呆坐在地上。
&esp;&esp;他的模样实在可怜,脸颊高高肿起,身上医院那股消毒水味都没散干净。
&esp;&esp;楼逸星目眦欲裂,声音从紧咬的牙缝泻出,“季叙言,她要是死了,我跟你没完。”
&esp;&esp;不止是芸司遥,楚鹤川也跟着坠下去了。
&esp;&esp;他可不是一般人,如果真死在了这——季家也会彻底完蛋。
&esp;&esp;一旁滚落的手机上还有定位的标识,随着车沉入冰冷江水中,信号标识逐渐消失。
&esp;&esp;席褚眠声音颤抖。
&esp;&esp;“艾尔文有没有可能弄错人?或许掉下去的不是她呢?!”
&esp;&esp;“……”
&esp;&esp;没得到季叙言的回答,他心里还存了一丝侥幸。
&esp;&esp;也许是弄错了呢?
&esp;&esp;也许他们绑错了人……
&esp;&esp;季叙言唇瓣微动,僵硬的转眼看着他。
&esp;&esp;席褚眠对上他的视线,瞬间什么都明白了。
&esp;&esp;他怒极嘶吼将人压在地上。
&esp;&esp;“季叙言!”
&esp;&esp;“嗡——嗡——”
&esp;&esp;艾尔文的电话不断打过来,很明显,他也收到了楚鹤川坠江的消息。
&esp;&esp;楼逸星看着那个人名,胸口剧烈起伏,猛地抬脚将手机踹下桥去。
&esp;&esp;他眼神阴鸷地看着地上的季叙言。
&esp;&esp;“楚鹤川死了,我看你们季家怎么给理事长一个交代。”
&esp;&esp;
&esp;&esp;江水浑浊。
&esp;&esp;窒息感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他死死缠住。
&esp;&esp;四岁从火场侥幸逃生,全身大面积烧伤——楚鹤川就经常做一个梦。
&esp;&esp;梦里的人看不清容貌。
&esp;&esp;也是一场大火,似乎烧了很久很久,火光冲天而起,隐约映出一道人影。
&esp;&esp;她被拴在了殿内。
&esp;&esp;那双清冽漠然的眼,穿过重重火光望向他。
&esp;&esp;满心的压抑沉甸甸地缚在胸口。
&esp;&esp;楚鹤川连呼吸都觉得费力。
&esp;&esp;他抬脚想走入让他惧怕的灼热浪潮,却挪动不了分毫。
&esp;&esp;……不该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