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芸司遥走进来,楚鹤川下意识后退几步,“我身上……”
&esp;&esp;他想说身上有烟味。
&esp;&esp;芸司遥:“你真的高兴吗?”
&esp;&esp;楚鹤川愣住。
&esp;&esp;芸司遥站在他旁边,手撑在栏杆上,夜晚的风很凉爽,吹在身上很舒服。
&esp;&esp;“这么陪着我治病,你真的高兴吗?”
&esp;&esp;楚鹤川抿了抿唇,被烫的指腹隐隐作疼。
&esp;&esp;“你不是我,怎么知道我高不高兴,快不快乐。”
&esp;&esp;芸司遥转过头。
&esp;&esp;楚鹤川看着她,温和道:“良好的出身,万贯的财富,对于我来说,似乎什么东西都变得唾手可得……”
&esp;&esp;“……”
&esp;&esp;楚鹤川跟她一起靠在栏杆上,“遇见你的前二十年,我的人生平淡而乏味,但现在,哪怕只是和你一起吹吹风、看看天,都让我觉得无比满足。”
&esp;&esp;“我喜欢这样的生活。”
&esp;&esp;喜欢心里有牵绊。
&esp;&esp;喜欢每天能见到她,听到她的声音,感受到她的存在。
&esp;&esp;怎么不是快乐呢?
&esp;&esp;楚鹤川对她道:“我很高兴的,司遥。”
&esp;&esp;
&esp;&esp;极夜的斯瓦尔巴群岛。
&esp;&esp;天地被浓稠的黑暗覆盖,唯有漫天繁星闪烁。
&esp;&esp;像是宇宙洒下的细碎钻石。
&esp;&esp;芸司遥坐久了车脾气就不好。
&esp;&esp;一会儿说这太冷了,一会儿又说衣服穿太多不好活动。
&esp;&esp;楚鹤川觉得她连任性都可爱的要命,将人用毯子包好。
&esp;&esp;车子缓缓停下。
&esp;&esp;楚鹤川率先跳下车,走到另一侧拉开车门,向芸司遥伸出手,“到了。”
&esp;&esp;芸司遥将手放入他掌心,在他搀扶下小心翼翼地踩上厚厚的雪地。
&esp;&esp;天气很冷。
&esp;&esp;她裹了裹身上的衣服,抬头看天。
&esp;&esp;一抹淡绿如轻纱般光影缓缓浮现,像是被一双无形的手轻轻推动。各色相互交融,不断变幻着形状。
&esp;&esp;时而如飘逸的丝带,时而似翻涌的波浪。
&esp;&esp;芸司遥安静的看着景色,而身边的人安静的看着她。
&esp;&esp;他们已经相伴了十年。
&esp;&esp;以后还会相处很久、很久。
&esp;&esp;如果她的心是顽石,那他愿做化石为心的第一人。
&esp;&esp;他不在意芸司遥到底喜不喜欢他。
&esp;&esp;他喜欢她就好。
&esp;&esp;不是每一种感情都必须得到回应才叫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