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老婆。”
&esp;&esp;声音嘶哑粗砺。
&esp;&esp;芸司遥高兴得伸手去摸他,“老公!你终于醒了!”
&esp;&esp;谢衍之躺在病床上,连胸口起伏的弧度都轻得几乎看不清。
&esp;&esp;苍白英俊的脸上覆上了一只手。
&esp;&esp;温热、柔软。
&esp;&esp;穿过手指缝隙,谢衍之直直的看着她空洞毫无聚焦的眼。
&esp;&esp;似乎是在观察她。
&esp;&esp;芸司遥:“老公我这几天都担心死你了,要是你出事了我可怎么办啊……你可不能丢下我。”
&esp;&esp;谢衍之眼神怪异极了,高挺的鼻梁下,薄唇透着诡异的青紫。
&esp;&esp;“不丢下、老婆……”
&esp;&esp;唇边的手指近在咫尺。
&esp;&esp;只要他稍稍抬起头,张嘴就能将白嫩指头撕扯嚼碎,咽进肚子里。
&esp;&esp;芸司遥:“你车祸的这几天我可担心死了,整夜整夜都睡不着觉,吓死我了!”
&esp;&esp;她嗔怪的拍了一下老公的脸,手不经意移了位置。
&esp;&esp;谢衍之露出一个僵硬的笑容。
&esp;&esp;他好像第一次使用这具身体似的,漆黑的眼珠子转动一周,才缓慢道:
&esp;&esp;“不怕……”
&esp;&esp;谢衍之抬起胳膊,扭动的关节咔咔响,冰冷粗糙的大手覆盖在芸司遥手背上,将她完全笼住。
&esp;&esp;“不丢下,老婆……”
&esp;&esp;尖锐的指甲轻轻刮蹭在芸司遥的手背,酥麻冰冷,莫名令人胆寒。
&esp;&esp;芸司遥拍开他的手,“哎呀好疼,老公你该剪指甲了。”
&esp;&esp;谢衍之:“……”
&esp;&esp;芸司遥道:“我最近看上了一个包,还差一点钱,我出一部分你出一部分,老公你能给我转十万吗?”
&esp;&esp;谢衍之握了握被拍开的手,
&esp;&esp;“我全出吧。”
&esp;&esp;他露出阴涔涔的笑,
&esp;&esp;“多少钱。”
&esp;&esp;“十万零一百。”芸司遥说:“不用你全出,给我十万就好了,剩下的一百我可以自己付!”
&esp;&esp;谢衍之:“……”
&esp;&esp;谢衍之:“好。”
&esp;&esp;芸司遥弯腰随便在他脸上亲了一口,“老公你真棒!我好爱你!”
&esp;&esp;谢衍之捂着被她亲过的眼睛,目光霎时变得阴沉。
&esp;&esp;正巧这时,医院送餐员来送饭了。
&esp;&esp;他敲了敲病房门,喊道:“午饭,三菜一汤,你们房要了两份是吗?”
&esp;&esp;“是。”
&esp;&esp;芸司遥让人进来。
&esp;&esp;送餐员这才注意到,来陪护的家属居然是个长相漂亮的盲人。
&esp;&esp;盲人怎么照顾病人?
&esp;&esp;送餐员:“我们医院也是有护工的,如果你们需要……”
&esp;&esp;谢衍之:“不用。”
&esp;&esp;他语气冷淡,回绝的丝毫不留余地。
&esp;&esp;“啊……这样,”送餐员讪讪道:“那好吧。”
&esp;&esp;他将两份餐食交到了芸司遥手中,“汤放在桌上,还很烫,小心些别弄洒了。”
&esp;&esp;芸司遥道了声谢,送餐员便出去了。
&esp;&esp;原身平时吃饭都吵着要老公喂,怎么可能愿意给老公喂饭。
&esp;&esp;谢衍之坐起来,冷白的手指掀起餐盖,热饭的水汽沾在了他的手指上。
&esp;&esp;他歪头,冲站在病床边的芸司遥道:
&esp;&esp;“坐、我旁边来。”
&esp;&esp;他咬字极为生硬,像是对发音掌握得不够好,很生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