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庭蒲的笑容一顿,合上文件夹,提醒道:“不该打听的,别打听。”
黎庭蒲无视掉斯蒂文幽怨的眼神,离开参议长办公室,一辆陌生的公务车停在国会门口,司机站在门前,看到黎庭蒲的身影朝他脱帽示意。
他钻进车里,终端关机,司机行驶进闭门会议的开会地点。
黎庭蒲踏入会议室,在座皆是高层。
“我们刚刚收到数据统计,你的民意持续上涨,有超越费兰特的趋势,舆论应该是你的拿手好戏。”
黎庭蒲接过助理发的数据表格,笑问道:“父子相争太过残忍。”
“如果你没有这样的能力,没有这样的野心,我们也不会推举你出来的,今天会专门为你开一次会议,注意媒体。”
黎庭蒲扫过几个熟悉的,曾经在床上液体交融的伴侣,不知对谁说道:“既然选择信任我,那我很需要你们的支持呀,舆论场加油!”
他嘲讽着挑眉,自知谁都不敢和费兰特竞争,所以他们退求其次和自己合作,只为了扳倒费兰特后,能够通过控制自己,加深对联邦的掌控。
小会结束后是大会,一些场面话的官方发言,室内安静地除了发言声和掌声,便能听见连绵不绝的按快门键声。
黎庭蒲微垂着眼等待会议结束,他刚发完言,提不起任何兴致,养精蓄锐地等待着走出参议院,回应记者的提问。
果不其然走出参议院,黎庭蒲便被记者包围,无数话筒、手机和闪光灯迎面而来。
一个女beta记者举着话筒,真切询问道:“我们能否在今年的参议长党内初选辩论见到您的身影?”
黎庭蒲对着镜头露出笑容,眨了一下眼道:“当然,我也很期待自己在辩论的表现。”
人群发出惊呼,“这么说您决定参与参议长竞选了吗?”
黎庭蒲收起略显轻佻的表情,微垂着睫毛,侃侃而谈道:“费兰特参议长曾嘱咐过我,务必认真对待民众的期望和自我的选择,无论是否参与选举,我都不会丢掉对国家负责的重任,参议长的竞选是一种挑战,这对我而言一点也不沉重,相反若是国家需要我出力,自然是义不容辞,我愿意协助承担这一项责任……”
beta记者追问道:“拿费兰特参议长知道您准备参与选举的事情吗?您对费兰特休假有什么看法吗?”
黎庭蒲笑而不语,很快钻进车里。
他像是逃记者的追问般,躲着费兰特走,发消息聚餐都以公事繁忙拒绝,费兰特一逼再逼,黎庭蒲也全在餐桌前装傻充愣。
费兰特叹气道:“你这样让我很难办啊。”
黎庭蒲睁大无辜的眼睛,笑意盎然道:“怎么难办?您好不容易休假,享受人生就好,这家餐厅做的鱼很合口味,给我打包带走,我先回办公室忙了。”
话落,黎庭蒲便离开了餐厅,独留费兰特坐在原位,汤匙拌着奶油汤毫无胃口。
黎庭蒲回到办公室,就收到了斯蒂文的消息。
【抱歉,我现在很难办,如果发生一些不好的事情,请不要怪罪我。】
【黎:什么事?】
【对不起,我真的不敢说出口。】
好好好,都谜语人到自己头上了。
黎庭蒲关上终端的屏幕,心脏莫名慌张地跳动。
参议长的选举是撒迦利亚·费兰特多年操作,恶意职务剥离的结果,就是为了他自身不受限于任何一次竞选和党派争夺。
早些年大家仍由他去,毕竟无论谁当选,费兰特都会是参议长,但经过三十年未经流通的职务,费兰特手上的权力已经累积到惊人的阀值。
没有人再敢操纵费兰特的政策和他说出口的言语,就连前些日子的丑闻事件,也只是让费兰特的名誉受到皮毛,支持率狂跌后,不过几天又涨回来。
有人胆敢在民间做调查,发现唯一能够和费兰特打得平起平坐的竟然是黎庭蒲。
黎庭蒲有费兰特的血脉,让民众深信不疑地认为他拥有费兰特相同的能力、格局和魄力,他能够为民众托举起一片天,如果非要有人继承费兰特的位置,黎庭蒲当然是最好的选择。
参议长初选公示的那天,黎庭蒲选择留在老宅,和费兰特共同等结果,方便自己及时安慰父亲。
窗外雨丝轻拂,如细语呢喃,给大地披上了一层朦胧的轻纱。
两人共同坐在一片沙发上,电视画面播放着某新闻页面,身后的竞选团队不敢言语,都是脚踏两条船的凉面派,无论谁能获初选都是好事,也都是坏事。
黎庭蒲在等待期间,打开终端,只看了一眼便愣住了。
《参议院临时议长斯蒂文承认“后援门”是自己所为,公用通讯谋私导致责任连带上级,目前联邦刑警正在介入调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