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就在方才,萧欢翻墙而入,避开所有耳目,偷溜进了东院。
&esp;&esp;他俊朗的眉宇间拧成一个川字:“颜儿,我过来是有话对你说。”
&esp;&esp;“什么话竟让你偷偷地来我府中。
&esp;&esp;萧欢振振有词:“我曾记得,谢寒渊那厮答应过我,一生只对你一人好,可如今,他竟背信弃义,这么快纳了侧室。”
&esp;&esp;“此事并非他所愿,是太后执意要将她的侄女许配给他,圣命难违。”
&esp;&esp;“那行,就算纳侧室是迫不得已,可他却让自己的侧妃那么快就有了身孕。”
&esp;&esp;“颜儿,他把你当什么了?他答应我的话,全都忘了!”萧欢情绪激动,上前一步,双手撑在书案上。
&esp;&esp;孟颜眉梢一挑:“你是怎么知道的?”没想到他消息还挺灵。
&esp;&esp;“我曾打听过。”萧欢眸中满是血丝,可见此事在他心中煎熬了多久。
&esp;&esp;“我其实很早就想来找你,可王府守卫森严……好在,听闻他不久将要出行。颜儿,你告诉我,他是不是欺负你了?你别怕,你还有我……”
&esp;&esp;孟颜唇角微微上扬:“我若说钰侧妃至今仍是处子之身,阿欢你信么?”
&esp;&esp;萧欢的一腔怒火,瞬间被此话浇得一干二净。他愣在当场,满脸的难以置信:“怎么可能!”
&esp;&esp;如她所料,他自是难以置信。
&esp;&esp;孟颜将事情来龙去脉一一道给他听。
&esp;&esp;萧欢呆呆地听着,脸上的神情从震惊到愕然,再到一丝了然。他定了定神,消化着这巨大的信息量,未料到钰儿竟是那般怀上的。
&esp;&esp;他缓了缓,紧绷的肩头并未放松下来:“即便如此,可我认为,谢寒渊终究是不本分的,以他的占有欲,他即便不爱钰儿,也迟早会霸占了她。”
&esp;&esp;“将一个女人放在他身边,无异于羊入虎口!”
&esp;&esp;“钰儿是他的侧室,名正言顺。他要做什么都是对的。”孟颜迎上他的目光,“好了,阿欢,你就不必操心王府的事了,希望你一心一意对清儿好。”
&esp;&esp;萧欢眼底的灼热非但没有褪去,反而燃烧得更旺。他猛地攥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令她蹙眉。
&esp;&esp;“我从未薄待清儿,尤其是财物用度上,给了她一切体面。只是,我的那份情,那颗心,从始至终,唯有颜儿你一人。”
&esp;&esp;他凝视着她,目光灼热得仿佛要将她融化。
&esp;&esp;萧欢欺身更近,滚烫的呼吸几乎要烙在她的耳廓上。
&esp;&esp;“哪天,颜儿你若心里觉得苦,撑不住了,便来找我,在我心里,你才是我的妻子!永远都是!”
&esp;&esp;屋外,夜风拂过,树影摇曳。“咔”地一声传来异响,像是有人不小心踩断了一根枯枝。
&esp;&esp;那声音极轻,却如同一道惊雷在孟颜耳边炸开。令她心跳骤停,如坠冰窟,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汗毛倒竖。
&esp;&esp;身侧的男人也瞬间僵住,方才满腔的炙热痴缠转为警惕。
&esp;&esp;静,死一般的静。
&esp;&esp;孟颜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嘴唇翕动:“是谁?”
&esp;&esp;
&esp;&esp;夜沉得像一潭洇不开的浓墨。
&esp;&esp;孟颜示意萧欢暂且躲开,她深吸一口气,平复了那如擂鼓般的心跳,抬手理了理鬓边略显松散的碎发,这才迈步走向门口。
&esp;&esp;“吱呀”一声,沉重的木门被缓缓推开。
&esp;&esp;一股裹挟着晚露的凉气扑面而来,激得孟颜打了个寒颤。她站在台阶上,极目远眺。庭院深深,回廊曲折,除了风吹过穿山廊发出的低呜声,外头空荡荡的,连个巡夜的影子都瞧不见。
&esp;&esp;“主子。”身后传来流夏的声音。她正揉着惺忪的睡眼,手里提着一盏八角烛灯赶了过来。
&esp;&esp;“流夏,还没睡?”
&esp;&esp;此前孟颜嘱咐流夏早点休息,尤其是谢寒渊不在府上,不必守夜。
&esp;&esp;“奴婢听到声响便赶过来瞧瞧主子,主子没事就好。”
&esp;&esp;孟颜眸光微闪,不着痕迹地掩住身后的门缝,淡淡道:“无事,只是听着外头风大,以为是哪里的窗棂没关严实。”
&esp;&esp;流夏紧了紧身上的坎肩,小声道:“那奴婢就退下了,主子有事叫声奴婢就好。”
&esp;&esp;待那抹昏黄的烛火消失在回廊转角,孟颜并没有立刻进屋。
&esp;&esp;她心中疑惑,方才分明听到了枝头被踩的声音,这声音从何而来呢?那种感觉如芒刺在背。
&esp;&esp;那道声音太突兀,绝非错觉。
&esp;&esp;“何人在外头?”她不放心,又问了一遍。
&esp;&esp;四周静默无声,孟颜心里的狐疑稍微消散了些,这才放下心来,兴许是风儿吹动了经年累月的枯枝,又或是飞鸟?也不是不可能。
&esp;&esp;她正欲掩上屋门,一声尖锐的猫叫声刺破静谧,像是某种锐器划破丝绸一般。
&esp;&esp;“喵——”
&esp;&esp;孟颜身子一顿,抬手拍了拍胸脯,只见院墙的阴影里,慢慢踱出一只通体黝黑的野猫。那猫儿生得极其肥壮,四蹄落地无声,唯有一双眼瞳,在黑暗中散发着幽幽的绿光,阴冷得如同来自黄泉的鬼火。
&esp;&esp;它就那样蹲在石阶旁,直直地注视着孟颜。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