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少年语调平淡如水,可瞳孔骤现一抹寒光,唇角微勾,漫不经心地朝手中刀刃吹了口热气。只见寒光一闪,直中侍卫左手食指根部。
&esp;&esp;“啪嗒”。一根鲜血淋漓的指头滚落在地。
&esp;&esp;李青极力忍痛,不敢发出半点声音,额间冷汗密布,面容扭曲,脸颊憋得一片青紫。左手紧握成拳,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在地上汇成一小滩暗红。
&esp;&esp;他吃力地从喉间发出一字:“世子接下来有何打算?是否将孟家一并连根拔起?”
&esp;&esp;“不!先不动孟家!”
&esp;&esp;少年脸上没有丝毫波澜,只是淡漠地抽出手帕扔在李青面前:“擦干地上的血。”
&esp;&esp;窗外树影娑婆,一道人影逼近,谢寒渊耳尖一竖,琥珀色瞳仁骤缩成尖,左眼尾的朱砂痣随着眉眼拉扯微动:“谁!”
&esp;&esp;他倏地窜出门外。
&esp;&esp;孟颜转过头,石榴红缠枝纹抹胸迎上少年结实的胸膛,鼻梁骨被撞得生疼疼的。
&esp;&esp;尤其是身前那抹曲线在撞上时被挤压得变了形。
&esp;&esp;“唔……”她喉间溢出幼猫似的呜咽,蝶骨重重地磕到了他锁骨处。
&esp;&esp;孟颜的眼眶顿时一片暗红,瞳孔里氤氲着水光,眼看泪水就要溢出。
&esp;&esp;少年猝不及防地后退一步,胸口那抹余热还未散去,只觉方才那一瞬间,他挤压到了极其q弹之物。
&esp;&esp;孟颜抬眸间,只见谢寒渊的目光正盯着她的某一处,她顺着他的视线垂眸一看,抹胸上的莹润肌肤随呼吸上下起伏。
&esp;&esp;她心中一恼,脸色是一片酡红,指尖微颤,直指他道:“你竟敢……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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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谢寒渊面无表情地移开视线,拱手作揖道:“姐姐方才可有瞧见什么?”
&esp;&esp;你个登徒子,方才还一副没事人一样,真是臭不要脸。
&esp;&esp;况且,她比他年长六岁,虽然他只有十五岁,可也不能这么欺负人哪!连最基本的尊重都不懂么?
&esp;&esp;果真,男子好色是不分年纪的,呵呵。
&esp;&esp;孟颜没好气地道:“除了看到你这厮,还能看到谁?”她双臂交叠,侧过身,精致的眉眼间带着几分不耐,口气也硬邦邦的,“你是不是该道歉?”
&esp;&esp;闻言,谢寒渊神情一怔,这才意识到自己方才冒犯了她。他连忙摆正姿态:“对不起,姐姐,您可以原谅小九吗?小九真不是故意。”他谦卑地拱手,活脱脱一个犯了错的小孩,带着几分讨好的意味。
&esp;&esp;孟颜看着他这副模样,心头的火气倒是消散了不少,但嘴上却仍是不饶:“下次注意点。”
&esp;&esp;此刻,她突然想到一个问题,眨了眨眼道:“你怎会在此?”她踮起脚尖眺望一眼屋内,却被谢寒渊高大的身影挡住视线。
&esp;&esp;孟颜疑惑:“你来这做什么?”
&esp;&esp;少年神情自若:“忘了告诉姐姐,来此见位故人,他恰好也在这深宫中。”
&esp;&esp;孟颜心疑,这家伙还有朋友在宫中?她正欲继续问他点什么,却被他拽着胳膊肘,不由分说地往前走去。
&esp;&esp;“快出宫,宫规森严,岂是我等能逗留的?”
&esp;&esp;一出宫门,走到马车前,谢寒渊突然躬身屈膝:“姐姐,踩着我的背上马车,方便些。”他温声道。
&esp;&esp;他这是在给她当人凳!
&esp;&esp;孟颜顿时愣住了,没想到他会做出这样的举动。
&esp;&esp;“我……我不习惯这样。”尤其是不习惯拿他当人凳。
&esp;&esp;“快点姐姐,小九的腿都快麻了。”
&esp;&esp;罢了,他既喜欢这样,那便从了他就是,就当这一脚是还前世欠她的债了。
&esp;&esp;她轻轻一脚踩上,感受到少年嶙峋的肩胛骨,心中不由得生起一丝快感,方才的不快顷刻间烟消云散。
&esp;&esp;回府后,孟颜叫了水。
&esp;&esp;她闷闷不乐:“流夏。”
&esp;&esp;“大姑娘,可是水烫了?”流夏捧着干净的衣裳走来,堆放在屏风上。
&esp;&esp;孟颜抚摸着自己的腰肢,咕哝道:“你觉得我胖吗?”
&esp;&esp;流夏忍俊不禁:“大姑娘,你再瘦的话,恐怕就要被风给吹走了,奴婢可得日日守着您呢!”
&esp;&esp;当真不是开玩笑?
&esp;&esp;她扫了一眼流夏平坦的身前,一脸羡煞:“流夏,我知道你在说笑。”
&esp;&esp;她只要一想到谢寒渊对她又是看,又是误触的场面,心中就不由得愤懑,觉得又羞又躁。
&esp;&esp;被撞的感受历历在目,令她浑身不适。
&esp;&esp;“为何我就不能像你们这样,生着一副弱柳扶风的身姿,当真是美观极了。”她托着下颌噘着嘴。
&esp;&esp;流夏叹息一声,卷起袖子,舀起一瓢水缓缓倒向她雪白的肩头:“大姑娘您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你可知,多少女子盼着自己能有您这样的身材呢!”
&esp;&esp;水哗啦啦地响起,流夏又道:“再说,大姑娘您本就明艳动人,岂是那弱柳扶风的姑娘能比的?”
&esp;&esp;她顿了顿,凑近孟颜耳畔,压低了嗓音:“最为重要的是,日后您成了亲,像您这种身段的,极其容易获得夫君的宠爱。”话落,她还俏皮地朝她眨了眨眼。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