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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然篇二十一(第1页)

&esp;&esp;严誉成撇下车,追了上来。我没回头,加快了步伐,走得口乾舌燥,走得满头都是汗了,但我还是在走,还是没有停下。没几分鐘,严誉成就走到我边上了,肩膀几乎挨着我,手臂和我离得很近。我用眼角的馀光瞥他,他拉住我,艰难地张口,却不说什么。我们在长时间的沉默里对视,雨后的空气蒸着我们,我出了更多的汗。严誉成也没好到哪去,披着一件大衣,头发糊在眼睛上,几乎挡住了他那两道深邃的目光。他抓抓头发,露出眼睛看着我,目光很是失落。

&esp;&esp;我看出来了,他想说话。有那么多字堵在他的喉咙里,什么对不起,什么至于吗,什么我爱你,他一个字都还没说,所以他不死心,他不愿意放弃。但我不想听这些,我只想完全地沉默下来,不问问题,不听故事,不和他交谈。

&esp;&esp;我太异想天开了。我们怎么会有这种默契呢?

&esp;&esp;我看着严誉成,一时竟有些不确定。我不确定他想呼唤的是哪个我,是小时候的我,大学时的我,还是现在的我?就算他的人际关係再复杂,社交圈子再庞大,也不可能同时容下三个我。如果是过去的那两个我,那他永远都得不到答案了,因为没有人会回应他。

&esp;&esp;我说:“你和路天寧的事,不要再和我扯上关係了。”

&esp;&esp;严誉成愣了愣,说:“我和他没有任何关係。”

&esp;&esp;我觉得好笑:“你们谈过恋爱不算有关係?上过床不算有关係?照着他的感觉找炮友也不算有关係?”

&esp;&esp;我说着说着就笑了。我竟然真的笑出来了。

&esp;&esp;严誉成把手撑在额头上,叹了很长很重的一口气,注视着我,却不讲话。我能感觉到一种诡异的气氛围绕着我们,一边威胁着我,一边压迫着他,但他不吼不叫,只是看着我,安安静静。

&esp;&esp;我揉了揉胳膊,看向别处。不一会儿,严誉成拿开了手,视线还在我脸上。他的呼吸平稳了,一张嘴又是老话重提,相当没意思。

&esp;&esp;他说:“你还不明白吗?我对路天寧不是爱,我爱的不是他,我……”他磨了磨牙齿,“你怎么就是不明白呢?”

&esp;&esp;他和我分享过他的情史,他的猎艳经歷吗?他愿意和我心平气和地坐下来,态度友好地讨论路天寧的事吗?我又应该知道他爱谁,不爱谁吗?我们是两个内心毫无共性,甚至涇渭分明的人,我有必要感应到他说不出口的每句话,每个字吗?我是他的什么人?他以为我是他的什么人?

&esp;&esp;我问严誉成:“我应该明白吗?”

&esp;&esp;我说:“你不要说你爱的人是我。”

&esp;&esp;严誉成眨眨眼睛,表情有些委屈,声音听上去更委屈。他问我:“为什么不能说啊?”

&esp;&esp;我实在没搞清楚他认知里的爱是什么,下意识地一咬牙,头就开始隐隐地痛了。他觉得爱是一句笑话?一场游戏?或者一袋垃圾,扔到哪里都无所谓,扔给谁都可以?他看过那么多书,他没看过塞林格吗?他不同意爱是性,是婚姻,是起床之前的吻,是一堆烦得要命的孩子吗?那他更不可能认为爱是想要触碰,却又收回的手了。他哪一次不是想碰我就碰我了,什么时候收回过他的手呢?我们在四季酒店做完,衝过澡,我换好衣服,他把手伸进我的牛仔裤里,胡乱摸我的腰。当时他的手又冰又凉,我挣不开他,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他嫌恶地看我,说:“又要感冒吗?”

&esp;&esp;我看向严誉成的手。他把手攥成了拳头,垂在身体两侧,没再动了。

&esp;&esp;我掐了掐右手的虎口,强打精神。我说:“我倒觉得你是太讨厌我,太恨我了,所以专门来报復我的。”

&esp;&esp;我又说:“只有爹妈对孩子才会爱恨交织,喜怒无常的。”我问他,“你想当我爸?”

&esp;&esp;严誉成听傻眼了,半天没接我的话茬。出于善意,我提醒他:“我爸只是跑了,失踪了,人还没死,你知道的吧?”

&esp;&esp;我说:“法律规定一个人只有能一个爸,你要是想当我爸,下辈子吧。”

&esp;&esp;我一口气说了太多话,忍不住想喝水,瞥了眼路边,却没看到任何便利店。

&esp;&esp;严誉成瞪着我,毫无徵兆地张口,嗓门一下变亮了:“谁讨厌你?谁要当你爸了?我一和你说话,你就不好好说。要么逃避,要么我说一句,你有十句等着。我永远说不过你,永远都是你赢,毕竟你伶牙俐齿,你什么都明白,你什么都能联想……真不知道你以前的男朋友都是怎么和你沟通的!”

&esp;&esp;我说:“可能你谈恋爱是为了沟通,你有追求,你高尚。我谈恋爱只是为了上床,为了满足自己,不行吗?”

&esp;&esp;严誉成看着我,拳头握得更紧了,眉头也更皱了。他上下打量我,先是打量我的身体,接着打量我的脸,最后松开了拳头,颇受伤地看着我。我又闻到了血的味道,不是我的,可能是严誉成的。他太蠢了,这么轻易地暴露自己,又这么轻易地受伤了,看来他必须要找一个加害者,一个可以对他伤口负责的人。我摊开手,歪着脖子任他看,不动,不说话。他也不动,不说话。

&esp;&esp;我们就这么站着,互相看着,很长时间没人说一句话。热风吹过来,我的鼻子一痒,眼睛也跟着酸了,我眨眨眼睛,忽然觉得一切都很可笑。什么爱啊恨啊,沟不沟通的,我和他说这些干什么?我们难道要在这里辩论出什么结果吗?

&esp;&esp;我太累了,我的思绪很乱,什么都没法思考了。我只想快点回去睡一觉。我走了。

&esp;&esp;我听到严誉成在我身后嚷嚷:“你这么走要走到什么时候?上车,我送你回去!”

&esp;&esp;他听上去又很生气了,口吻更加强硬,更加不容回绝。我奇怪了,我明明什么都没干,就用自己的腿走个路也有错吗?他脑袋里怎么装得下那么多的条文规矩?他恐怕不止有强迫症,控制慾,他大概率还是个完美主义者。所以他接受不了不欢而散,非要追上来,非要开车送我回去。

&esp;&esp;我走过一家书店,一家咖啡店,还有一家麦当劳。严誉成一直跟在我身后。我不耐烦了,快步走去附近的公车站,结果他还是跟了过来。我回头看他,他舔舔嘴唇,说:“我们能不能坐下来,好好谈一谈?”

&esp;&esp;我说:“你不要你的车了?”严誉成低着头,一声不吭,我又说,“不要就捐了吧。”

&esp;&esp;一辆27路进站,我上了车。司机戴着白手套,扶了扶鼻樑上的太阳镜,示意我往车厢后面走。我点点头,找了个靠窗的座位坐下。

&esp;&esp;我没想到严誉成也上来了。他没说话,径直走到了我边上,也坐下了。

&esp;&esp;我冷冷看他:“你第一次坐公交车?”

&esp;&esp;他没回答。车往老城区的方向开了阵,过了几个十字路口,严誉成抬手敲了敲前面的空座椅,低声和我说话:“这辆车是去哪里的?”

&esp;&esp;阳光洒进车厢,我们之间的气氛难得轻松下来。我拍了拍裤腿,说:“每个人生下来,终点都是衰老,死亡,结果不会改变。这辆车去哪里很重要吗?”我说,“无所谓吧?反正都在地球上。”

&esp;&esp;严誉成笑了:“你也没坐过这辆车吧?”

&esp;&esp;他一笑我更烦了。我说:“你不要没话找话。”

&esp;&esp;严誉成抬起头,瞟了眼头顶上的路线图,说:“这上面写了,下一站是和平公园,然后到天河广场,中海信息大厦,往新城区开,最后到延京民政局。”

&esp;&esp;我没回话,他接着问我:“为什么有那么多人想要结婚?婚姻的本质到底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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