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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然篇八(第1页)

&esp;&esp;第二天,我被一早上门的快递吵醒,开门一看,不是我的同事,是真的快递,正规的快递。快递员送上楼两个纸箱,我签收后,范范把它们抱进屋里,拆包装,撕胶带,忙完已经过了九点。我们看着一桌的鸡爪都没什么胃口,就随便煮了点粥,打了两个鸡蛋进去。

&esp;&esp;我喝了半碗粥就撑了,可能前一晚的酒精还没分解乾净,想打嗝,还想吐,我拍拍胸口,范范皱了皱眉,担忧地看我:“你没事吧?”

&esp;&esp;我去厨房倒粥,洗碗,回来时不小心踢到了垃圾桶,昨晚扔掉的啤酒瓶滚了出来。范范看到了,立马放下碗筷,说:“我来吧。”

&esp;&esp;我笑笑,把倒下的垃圾桶扶起来,又把滚远的啤酒瓶扔进去。我说:“我是手坏了,又不是手废了。”

&esp;&esp;范范应了声,说:“你这个样子,酒还是要少喝。”

&esp;&esp;有一阵,我去医院掛了四次急诊,每次接待我的医生都是同一个人,总怀疑我有自杀倾向,还在开药的间隙一个劲劝我去看看精神科。我没去。他不知道,我要是想自杀早就自杀了,我只是戒不了酒。后来胃药吃完了,见一个客人时我胃疼得很厉害,中途表情失控好几次,一直出冷汗。我担心客人会向陈哥投诉,已经不打算收钱了,结果那客人好像更兴奋了,压着我来来回回做了三次。事后他给陈哥转完账,又给我单独转了一笔,三百多。

&esp;&esp;没多久,我带病上岗的消息就传开了。当时是晚上,我正好陪另一个客人在发记吃饭,送走人后我有点想吐,便跑到厕所一根接一根地抽菸,酝酿感觉。抽完半包烟,饭馆快打烊时我的感觉终于来了,我忙用凉水洗了把脸,进了隔间,蹲下去对着马桶吐。十多分鐘后,我感觉胃里吐乾净了,还没来得及擦嘴,就被人一把扯住了头发。我起身回头看,陈哥气得边拍我的背边骂我酒鬼,造孽,要钱不要命,恨不得把自己喝去西天见如来。

&esp;&esp;范范撕开一包红豆麵包,坐着吃了几口,嘴角沾了点红豆馅。我问她:“你昨天为什么喝酒?”

&esp;&esp;我其实不知道她为什么喝酒,我只知道我很需要酒精。我需要喝几杯再去接待客人,这样就不用保持清醒,不用思考待会儿怎么称呼客人,不用烦恼怎么夸奖他们的性能力,更不用记得他们对我说了什么。我们都遵从本能,回归原始,不谈情,不说爱,只是单纯洩慾,在床上用各种姿势来体会刺激,体会性。

&esp;&esp;范范擦擦嘴,说:“你问我吗?我找灵感。”

&esp;&esp;我说:“也对,你是诗人,你要写诗。”

&esp;&esp;范范笑着看我:“但你说奇不奇怪,人清醒的时候是人,一喝醉就变成动物了,好像理性一丢,人性也不见了。”

&esp;&esp;我说:“人本来就是高级一点的动物。”

&esp;&esp;“我知道。”范范说,“不过你不觉得做人很累吗?人要烦恼的东西太多了,不可能比做动物的时候更轻松,更自在。”

&esp;&esp;我笑:“做动物只能吃吃饭,睡睡觉,看不懂书,听不懂音乐,你不会觉得没意思?”

&esp;&esp;范范撑着下巴想了想,说:“做人难道很好吗?人要直立行走,要学习,要上班,要坐有坐相,站有站相,不能穿错衣服,不能说错话,到了一定年龄还要结婚,生小孩,想办法给父母养老……做一个人有那么多束缚和限制,不痛苦吗?不绝望吗?不然大家为什么去动物园看动物?因为它们很自由,它们被人养在笼子里,但是它们自由。它们自由地吃,自由地喝,自由地睡觉,自由地上厕所。自由是人类不用动脑就可以理解的一门艺术,不然你为什么要看《动物世界》?”

&esp;&esp;她斜睨着我,说:“总不会是当a片看的吧?”

&esp;&esp;她说得我哑口无言,一时还有点想笑。我笑出来,说:“怪不得你一说话,严誉成就闭嘴。”

&esp;&esp;范范哈哈笑,在椅子上前后摇晃着身体,说:“我和他沟通不了。”

&esp;&esp;我说:“巧了,我和他也沟通不了。”

&esp;&esp;范范说:“没办法,沟通是建立在互相理解上的,我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世界,自己的生存法则,一旦这些东西把我们隔开了,我们就互相理解不了。”

&esp;&esp;我说:“你以前染头发,又粉又蓝,还梳着一头脏辫来上课的时候,我确实理解不了。”

&esp;&esp;范范抓着勺子往椅背上倒,眼睛还看着我,乐不可支:“不好看吗?”

&esp;&esp;我点点头,又轻轻摇头,也笑。

&esp;&esp;吃完饭,我坐在沙发上玩手机,玩得困了,不知不觉又睡了一觉。醒来时已经十一点多,范范化了妆,挤过来坐在我边上,和我说她买了两张画展的门票,还不等我说什么,硬是把我拉出了门。

&esp;&esp;出了门,范范走在前面,我在人行道上撒小米,喂鸟。没多久,她回头看了我一眼,说:“你才多大就这么归园田居了?不至于吧?”

&esp;&esp;范范叉着腰笑了:“谁和你说这个了!我知道你二十八!”

&esp;&esp;她又说:“我是说你二十八的时候就和退休老人一样了,等你五十八的时候你怎么办?”

&esp;&esp;我不知道。我说:“不知道。”

&esp;&esp;我以前从没想过人怎么能那么长寿,怎么能活过七十年,八十年,有的人甚至能活满一百年,可是人活下去,每天无非就是吃饭,洗澡,睡觉,不断重复前一天,再前一天的内容,难道不会觉得累,觉得烦吗?我希望我不要那么长寿。我觉得自己应该不会那么长寿。

&esp;&esp;我跟着范范,走去了附近的公车站。范范回头和我说话,口吻忽而认真:“你看过《爱经》吗?”

&esp;&esp;我笑了声:“印度人的性爱啟蒙教材?”

&esp;&esp;范范点头:“对啊,你可以赶在五十八岁之前,把书里的内容好好实践一遍。”

&esp;&esp;我又笑笑,把手伸进口袋里找菸和打火机。范范又说:“真奇怪,《爱经》里写的都是性,名字却叫《爱经》,难道性会使爱更深刻,更完整吗?它们一定要联系在一起,怎么分都分不开吗?”

&esp;&esp;我咬住一根香菸,点燃,吸了一口烟,又吐出一口烟,感觉胃里舒服了不少。我说:“当然分得开,不然我睡一个爱一个吗?我哪有那么多爱?我哪爱得过来那么多人?”

&esp;&esp;范范不看我了,目光一下移得很远,落向人行道的尽头,那里有一棵柳树,树上有新筑的鸟巢。她撇撇嘴,嘖了声,说:“也对,你又不是严誉成。”

&esp;&esp;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要提到严誉成,是从我刚才的回答里听出什么来了吗?还是我昨晚做梦时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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