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裴老师,那期待下次合作。」温景宇挥手道别。
&esp;&esp;送走温景宇后,节目组的广播适时响起:「各位观眾,今天的直播到此结束!感谢大家的收看,我们明天见!」
&esp;&esp;随着信号切断,别墅里那些无处不在的红灯终于熄灭了。裴灩长舒了一口气,伸手摘下领口的麦克风,递给工作人员。卸下了营业的偽装,她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身疲惫。
&esp;&esp;今天这顿饭吃得她胃疼。一边是过度热情的嘉宾,一边是阴阳怪气的室友,她夹在中间简直是受罪。
&esp;&esp;「裴老师,辛苦了。」马克走过来递水,「刚才网上为了那顿火锅已经吵翻天了,不过热度很高。对了,予曦呢?下午一直没看见她。」
&esp;&esp;「谁知道。」裴灩冷冷地说,「大概躲在哪里扎小人吧。」
&esp;&esp;她摆摆手,不想再多说,转身走上二楼,准备回房卸妆休息,顺便把那个引起争端的蜡烛点上试试——她是真的希望能睡个好觉,不想再跟林予曦有什么肢体瓜葛。
&esp;&esp;裴灩推开主卧的门。房间里很安静,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光线昏暗。
&esp;&esp;「林予曦?」裴灩喊了一声,顺手按开了灯。
&esp;&esp;灯光亮起的瞬间,裴灩愣住了。
&esp;&esp;林予曦正坐在床边的地毯上,双腿随意地伸展着,手里拿着一把锋利的剪刀。而在她面前,那盒温景宇送的、精緻昂贵的手工香薰蜡烛,此刻已经变成了一堆惨不忍睹的碎屑。蜡柱被剪得粉碎,烛芯被连根拔起,连那个昂贵的木质礼盒都被剪刀划得面目全非,像是一具被虐杀的尸体。
&esp;&esp;听到开门声,林予曦缓缓抬起头。因为没有了镜头,她连最后一丝甜美的偽装都卸下了。那双平日里总是弯弯的鹿眼,此刻漆黑一片,沉得吓人。
&esp;&esp;她看着裴灩,嘴角勾起一抹凉薄的笑,手里的剪刀「喀嚓」空剪了一下。
&esp;&esp;「你在干什么?」裴灩震惊地看着这一地狼藉,洁癖和修养让她瞬间火大,「你疯了吗?」
&esp;&esp;「这个味道,我不喜欢。」林予曦直勾勾地看着裴灩,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寒意,「太衝了,闻着噁心。」
&esp;&esp;「你不喜欢就可以随便毁坏别人的东西?」裴灩大步走过去,看着那一地碎蜡,气得手抖,「林予曦,这是在录节目,不是在你家!这是别人送我的礼物,你凭什么?」
&esp;&esp;「凭什么?」林予曦扔掉剪刀,剪刀落在地毯上发出闷响。她站起身,一步步逼近裴灩。
&esp;&esp;「就凭我是你现在的『药』。」
&esp;&esp;「你……」裴灩被她眼底那种赤裸裸的佔有慾惊到了,下意识后退,却被林予曦逼到了墙角。
&esp;&esp;「用我。」林予曦脱口而出,语气理所当然。
&esp;&esp;裴灩气极反笑,那是被荒谬感衝击后的冷笑:「你以为你是谁?万能药吗?我告诉你,我受够了你这种表里不一的疯子。前一秒在镜头前装甜心,后一秒就在这里发神经?我寧愿点一辈子蜡烛,也不想再被你这种变态缠着!」
&esp;&esp;这句话,彻底点燃了林予曦心中的引信。
&esp;&esp;「变态?缠着?」林予曦猛地伸手,一把将裴灩推到了墙上。「裴灩,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esp;&esp;林予曦单手撑在裴灩耳侧,将她困在自己和墙壁之间。没有了直播镜头的束缚,她的动作更加放肆,充满了侵略性。
&esp;&esp;「你以为昨晚抱着你睡,是因为你付了『报酬』?你以为我是你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工具?」
&esp;&esp;裴灩皱眉,试图推开她:「难道不是吗?我们只是交易。」
&esp;&esp;「交易?」林予曦冷笑,手指抚上裴灩的脖颈,在那里危险地摩挲着,「既然是交易,那甲方(我)现在很不满意乙方(你)接受竞品的服务。我要索赔。」
&esp;&esp;「索赔?」裴灩气笑了,「你毁了我的东西还要索赔?」
&esp;&esp;「没错。」林予曦低下头,鼻尖狠狠地蹭过裴灩的颈侧,用力吸了一口气,然后张开嘴,在那块皮肤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
&esp;&esp;「这个姓温的蜡烛,我毁了。」林予曦抬起头,眼底闪烁着病态的光,「以后谁敢送你这种东西,来一个我毁一个。你想睡觉,只能找我。」
&esp;&esp;「你这个疯子……」裴灩看着她,心里升起一股寒意,但奇怪的是,在这股寒意之下,她的心跳却快得不正常。
&esp;&esp;这女人彻头彻尾就是个疯子。但这个疯子,似乎真的……只围着她转。这种被强烈需要、被独佔的感觉,竟然让裴灩那颗常年冰冷的心,產生了一丝诡异的悸动。
&esp;&esp;「今晚,不准关灯。」林予曦突然说道。
&esp;&esp;「什么?」裴灩跟不上她的跳跃性思维。
&esp;&esp;林予曦凑到她耳边,声音沙哑曖昧:「既然你觉得那个蜡烛比我好用,那今晚……我就让你睁大眼睛看清楚,到底是谁在哄你睡觉。我要让你眼里、脑子里,全都是我。」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