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嗯,不是朋友,就是一个以前认识的人,现在在我家里。”
&esp;&esp;“李老板你先别过来了,我马上就去店里。”
&esp;&esp;说完以后对面一阵沉默。
&esp;&esp;过了将近五秒李子枢才再开口:“那好吧,你先好好休息,有什么事跟我打电话。”
&esp;&esp;纪言觉得以前对方那么说就是客气,自己就算真有事儿也不会找他。
&esp;&esp;但他现在确实是有件事:
&esp;&esp;“对了李老板,这次回咖啡馆以后,我有件事情想单独跟您说。”
&esp;&esp;电话那头是比刚才还要长时间的沉默。
&esp;&esp;李子枢问他:
&esp;&esp;“刚转正就要辞职?”
&esp;&esp;“不是。”纪言立刻道。
&esp;&esp;李子枢就道:“那就没什么事儿了,等你来了以后咱们再说吧。”
&esp;&esp;“好。”纪言说。
&esp;&esp;挂了电话。
&esp;&esp;这时候外面也再没动静,纪言以为傅盛尧已经走了。
&esp;&esp;但他也没有立刻出去,先是又在房间里睡一会儿,再量一次体温,把买回来的药吃了。
&esp;&esp;才开门。
&esp;&esp;结果他出去以后发现对方还坐在他的沙发上,两手交叠放在胸前,身体往后靠,眼睛是闭着的。
&esp;&esp;已经睡着了。
&esp;&esp;距离上次看到傅盛尧睡觉是什么时候,纪言已经不记得。
&esp;&esp;现在看到以后就一阵恍惚,定定的没动,就全是同一个角度,突然觉得身上的每一股力气都泄下来,内里涌起一阵复杂——
&esp;&esp;纪言看了他一会儿还是没选择把人叫醒,就回去换了身衣服。
&esp;&esp;昨天发生的事儿他一点儿也不记得。
&esp;&esp;但很明显,是傅盛尧照顾了他一整个晚上。
&esp;&esp;纪言出了房间以后就给人拿了个小毯子,叠好以后放在人旁边。
&esp;&esp;接着就没再逗留。
&esp;&esp;往后退几步,走了。
&esp;&esp;他关门的声音很小。
&esp;&esp;刚出门就碰到有人送外卖,说是这个屋子里的人点的。
&esp;&esp;纪言刚把门关上,回身看眼,又去看对方手里的餐品盒。
&esp;&esp;几个做工精致的高级餐盒摞在一起,里边看着就不便宜,最上面却放着一小盒泡菜。
&esp;&esp;和餐盒格格不入,像是单独让人买的。
&esp;&esp;“不是我点的。”纪言道:
&esp;&esp;“您拿去吃吧。”
&esp;&esp;没等对方反应过来纪言就已经越过去,往楼下走。
&esp;&esp;走的时候还没有发觉,下楼的时候也没有,可真的等到了楼下,要过马路之前突然就有些忍不住。
&esp;&esp;眼眶发红,嗓眼突然哽了一瞬。
&esp;&esp;就从他醒来以后的两个小时。
&esp;&esp;傅盛尧为难他的时候他没哭,发现人在他家里的时候他没哭,一遍遍述说委屈的时候他没哭
&esp;&esp;控制了四年的情绪,却在看到那一小盒泡菜就没扛住。
&esp;&esp;彻底崩塌
&esp;&esp;分崩瓦解
&esp;&esp;和之前所有的关系都不一样——
&esp;&esp;他们认识的时间太久太久了,复杂的关系,一次又一次地变化,久到很多东西不是他想忽略就能忽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