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以李老板自己的家庭情况,应该也用不了我投钱。”
&esp;&esp;明显是已经摸清楚了对方的底细。
&esp;&esp;纪言一瞬间看向他。
&esp;&esp;李子枢听到他说的,面上也没显得有多惊讶,直截了当地承认:“确实,但钱嘛,当然是越多越好。”
&esp;&esp;“这句话说得没错。”
&esp;&esp;傅盛尧也没有隐瞒,从进这个家门起,第一次正眼瞧人:
&esp;&esp;“也巧,我和李老板是在差不多的家庭环境里长起来的,刚好有几句话想说。”
&esp;&esp;“富不过三代,坐吃山空的家底其实吃不了多久,要是不留后手,十几亿的资产倾覆就是一夕之间。”
&esp;&esp;“没有真本事,到最后死也不敢死,活也不想活,除了一个身份什么都没剩下。”
&esp;&esp;桌上一圈菜再没人动。
&esp;&esp;中间火锅呼呼冒着热气。
&esp;&esp;“你跟小言年纪一样大,应该也还比我小几岁。”
&esp;&esp;李子枢像是完全没受影响,看着他:
&esp;&esp;“年纪轻轻就能把事情做得这么绝,傅总对身边人也是够狠的。”
&esp;&esp;他特意强调了“身边人”三个字。
&esp;&esp;傅盛尧神色依旧:“我只是提醒你。”
&esp;&esp;“这就不用傅总你多虑了。”李子枢还是那个样子,唇角带笑:“各家自扫门前雪,莫管他人瓦上霜。”
&esp;&esp;“现在经济本来就不景气,能把自己的日子过好就不错了,何必再去管他人的闲事。”
&esp;&esp;傅盛尧瞥眼坐在对面的纪言。
&esp;&esp;后者从刚才起也一直盯着他,被看过来以后先是一愣,再快速把眼神撇开,避之唯恐不及。
&esp;&esp;从身体到心里都不想面对他。
&esp;&esp;傅盛尧目光跟着也沉了下,才接着说:
&esp;&esp;“那李老板现在的行为,难道不也是在掺合别人的家事吗?”
&esp;&esp;他说着,眼神却没从纪言那里收回来。
&esp;&esp;这句话说得在场三个人都听得懂,到底谁和谁才是一家,到底谁在管谁家的事情。
&esp;&esp;“人与人之间都有适合他们的社交距离,老板应该怎么对待自己的员工,肯定有他需要遵循的社会良俗。”
&esp;&esp;傅盛尧接着说:“擅自越过中间这条线,不仅是对自己,对别人也是一种困扰。”
&esp;&esp;意有所指的语气。
&esp;&esp;软刀子往人身上扎。
&esp;&esp;“那傅总肯定也知道,死缠烂打不好看。”
&esp;&esp;李子枢也看着他,反唇相讥道:“不顾他人意愿,擅自把人锁在房间里,这可不只是社会良俗的事儿。”
&esp;&esp;半个身体凑上前:“要拿到现在可是要量刑的啊”
&esp;&esp;他感叹一声,顿了下又说:“傅总和我们这些闲人不一样,大小也是个人物,就不怕事情曝光?”
&esp;&esp;“到时候被人添油加醋地胡乱往上边一发,股价下跌,傅总准备怎么和那些股民交代?难道是靠那些闲置在码头的集装箱吗?”
&esp;&esp;说出来的话,每一个字都能扯到痛点上。
&esp;&esp;听上去也不像随口胡诌。
&esp;&esp;都是对彼此有过调查的,两个人此时一句对着一句顶,没有一次落对方下风,谁也不让着谁。
&esp;&esp;“究竟是我该想要怎么去说,还是李老板你自己该好好想想。”
&esp;&esp;被戳到脊梁骨,傅盛尧依旧慢条斯理。
&esp;&esp;他本身就不是什么好说话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