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喊什么喊啊,不知道现在还在上课吗?”
&esp;&esp;再看纪言,眼睛里的震惊未减,又增加了一些烦躁。
&esp;&esp;接着就越过两人,往这层楼的楼梯走,莫小朵刚要追上去,纪言就说:
&esp;&esp;“没事,我去跟他说吧。”
&esp;&esp;在对方万分惊讶的眼神里走过去。
&esp;&esp;他在宣城的时候就有好多话想跟人说。
&esp;&esp;但真正见到了,说也没法直接说,纪言一直不是一个很会说话的人。
&esp;&esp;跟上以后就走在人后边。
&esp;&esp;七拐八拐,从七楼一直下到二楼两人都没说话。
&esp;&esp;直到最后一个拐弯,纪言终于对着他喊出声:
&esp;&esp;“柏柏。”
&esp;&esp;两个字把人叫停,旁边值班室刚好也有两个老师从办公室出来。
&esp;&esp;和张柏柏打了个招呼,就往外边去,问他要不要一块儿去食堂吃饭。
&esp;&esp;张柏柏没跟着他们一起,随便接了句什么,又回头瞪纪言一眼:
&esp;&esp;“别叫我,跟你不熟。”
&esp;&esp;才继续走。
&esp;&esp;他头也不回,纪言只好依旧跟在人后边,直到出了教学楼,门口还是原来那一大片松树。
&esp;&esp;不过四年里,旁边其实又多了几株银杏,但现在是冬天,上边叶子全都掉光,看着光秃秃的。
&esp;&esp;两人在最靠近门口的树干底下。
&esp;&esp;“你他妈——”
&esp;&esp;刚停下来,张柏柏忽然回头,对着纪言肩膀就是一拳。
&esp;&esp;力气不大,比起打更像是拍。
&esp;&esp;纪言被他拍得下意识往后一退,心里头却没生气,看着四年未见的好友笑笑,说他:
&esp;&esp;“都当老师的人了还说脏话。”
&esp;&esp;“你管我!”
&esp;&esp;张柏柏还瞪着他。
&esp;&esp;他们现在在教学楼后边,没人。
&esp;&esp;也幸亏没人。
&esp;&esp;对方就先是看着他,嘴角连抽几次,眼眶越来越红,到最后实在是没忍住,抬起袖子一擦眼睛。
&esp;&esp;很快那里就红了,眼角的一块地方用力眨一下,接着抬手抹了把脸。
&esp;&esp;没等纪言反应,张柏柏冲上前。
&esp;&esp;一把将人从前边抱住!
&esp;&esp;因为扑得太用力,把人扑得往后连连后退。
&esp;&esp;手狠狠砸两下对方的手臂,一下比一下重,胸口剧烈地震动,把刚才那四个字在人耳边重复一遍:
&esp;&esp;“你他妈的。”
&esp;&esp;其实以前在学校,张柏柏很少在纪言面前爆粗口。
&esp;&esp;怕人听了别扭,也怕对方听多这种话就不跟他玩了。
&esp;&esp;但现在啥也顾不上,就要说!
&esp;&esp;是生气。
&esp;&esp;气得要死。
&esp;&esp;纪言都随着他,从后边轻拍人肩膀,一下下地,是告诉也是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