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身体逐渐靠在门边上,完全失去了意识。
&esp;&esp;大脑里全是浆糊,像是跌入另一个世界。
&esp;&esp;入眼一片漆黑,没多久隐约有人在他耳边喊他。
&esp;&esp;睁眼,他跪在一个小男孩面前。
&esp;&esp;对方因为他的疏忽躺在病床上,呼哧呼哧,正在发着烧。
&esp;&esp;冷漠的小脸上全是痛苦。
&esp;&esp;而他被小男孩的母亲抱着,对方先是擦干他眼角的泪,又摸摸他的头,嘴里一直说谢谢他保护尧尧。
&esp;&esp;还说等到成年以后,会送他出去,让他过自己想要过的生活。
&esp;&esp;“尧尧是我和老傅的责任,不是你的。”宋清这样告诉他。
&esp;&esp;当时他就又哭了,边哭边把脑袋埋在对方肩上,啜泣着小奶音说:
&esp;&esp;“我不会去过自己的生活的,只要尧尧他需要我,我就会一直陪在他身边。”
&esp;&esp;“他生活上遇见的任何困难,只要是我能做到的我都会竭尽所能地帮助他。”
&esp;&esp;“您相信我。”
&esp;&esp;宋清摇摇头,脸上写满了对他这样选择的不认可。
&esp;&esp;但很快耳边就传来猛烈的爆破!
&esp;&esp;周围一切都在震,一双温柔的手捂住他的眼睛!
&esp;&esp;纪言每次都会在这样的场面里惊醒一下,眼前什么都没有了。
&esp;&esp;脑袋发晕,大半夜背上全是汗。
&esp;&esp;只要做了这个梦,基本上后半夜他就很难再次睡着。
&esp;&esp;这次他也醒了,睁眼以后发现自己躺在老宅的床上,眼睛和太阳穴里肿肿胀胀。
&esp;&esp;纪言偏头,注意到手背上挂着吊针。
&esp;&esp;登时愣了一下。
&esp;&esp;几秒后,他努力抬了点脑袋。
&esp;&esp;就发现傅盛尧正站在床旁边,身边站着另一个人。
&esp;&esp;纪言用力辨认了一下才认出来,对方是傅家的私人医生。
&esp;&esp;朝傅盛尧微微点一下头,就走过来把纪言手上的针头拔了。
&esp;&esp;交代完一些注意事项才出去。
&esp;&esp;屋里已经没有酒味,纪言除了对方也没有看到罗旸。
&esp;&esp;“才吃了退烧药就敢喝酒,你胆子真挺大的。”
&esp;&esp;傅盛尧看他。
&esp;&esp;后者一愣,下意识看向自己的手腕。
&esp;&esp;退烧药是在学校后门买的,他吃下去没多久就睡着了。
&esp;&esp;傅盛尧从刚才就注意到他睁眼,走上前。
&esp;&esp;手臂交叉搁在胸前:“现在出了这种事,明天也去不了了。”
&esp;&esp;纪言微怔,下意识就反问:
&esp;&esp;“是傅叔的?”
&esp;&esp;傅盛尧没有直接说是不是,只是问他,“你是不是还挺可惜的,没法去参加你救命恩人的结婚典礼?”
&esp;&esp;“当然不是!”
&esp;&esp;纪言立刻回答,一句话跟长在他身体里一样:“我不想去的!”
&esp;&esp;接着脸又垂下来:“对不起。”
&esp;&esp;傅盛尧就又静静站在旁边看他一会,目光微闪,就要转身出去。
&esp;&esp;纪言突然从后面喊了他一声:
&esp;&esp;“尧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