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傅盛尧被他吵得脑袋疼。
&esp;&esp;左右这几天公司事情不算太多,就从座位上站起来。
&esp;&esp;仍然是那辆库里南,开车的变成罗旸。
&esp;&esp;自从那次傅盛尧开车的时候胃出血,给连夜送进icu差点搞出人命以后,就没人敢再让傅盛尧自己开车。
&esp;&esp;但其实死了也好。
&esp;&esp;就这个样子,有时候活着还真不如一个死人。
&esp;&esp;汽车开过去的时候遇见鹦鹉路段封路,要想到那地方必须经过江城二桥。
&esp;&esp;四年前江底下发生过一次爆炸,那时候护栏全拆,半年以后就已经全部修缮好了。
&esp;&esp;没有人记得那场爆炸,一千四百多天里有太多值得人注意的其他事儿。
&esp;&esp;罗旸开上桥的时候心就高高吊起。
&esp;&esp;果然——
&esp;&esp;傅盛尧淡声道:“在前面放我下去。”
&esp;&esp;罗旸:“你要去江滩上啊?”
&esp;&esp;傅盛尧:“是。”
&esp;&esp;平常都没人敢把傅盛尧往二桥上面带,今天完全是个意外,罗旸叹口气:“你哎,你知道的,人不能一直活在过去。”
&esp;&esp;“你现在纯粹就是逃避现实,这不是个好事儿,骗自己骗久了就容易出现幻觉,你觉得你还能像现在这样逃避多久呢?”
&esp;&esp;“罗旸。”傅盛尧又喊了对方的名字。
&esp;&esp;他每次喊人全名就不是在跟他开玩笑。
&esp;&esp;罗旸,先是还有话要说,欲言又止一阵,到最后实在是没骨气地叹一口气。
&esp;&esp;把车开下桥以后继续往江滩那边开。
&esp;&esp;临下车前,把放在自己兜里的一张原木色的单子递过去。
&esp;&esp;“这是人家店里咖啡宣传单,据说都是他们的人自己画的,看名字还都挺养生什么玛咖虫草啊澳白什么的,反正比你现在喝的那些强。”
&esp;&esp;“你要是看到想要的我和人说一声,给你寄过来。”
&esp;&esp;话都说到这里,就当是帮忙推荐咖啡了。
&esp;&esp;虽然他觉得这咖啡也不可能被推销出去
&esp;&esp;傅盛尧接过去以后没立刻看,随手放进口袋里,推门下车。
&esp;&esp;江边的风很大,即便十月份了还是哗哗哗的。
&esp;&esp;傅盛尧就站在这里,看着江边反复翻滚着,频频拍打到岸边的江水。
&esp;&esp;声音打在他耳朵上。
&esp;&esp;江是浅绿色的,傅盛尧就一直盯着江水看,盯得越来越近,能清楚地看见里头每一条水纹。
&esp;&esp;直到正午的太阳光照到他脸上,他才闭上眼。
&esp;&esp;这几年傅盛尧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只唯独爱惜这双眼睛。
&esp;&esp;随身都会备着眼药水,只要一疼,拇指习惯性地从中间往四周揉。
&esp;&esp;揉得很用力,一下下的。
&esp;&esp;眼前的黑并不纯粹,用力闭眼以后能看到无数个点连在一起。
&esp;&esp;太阳太烈了,白色的光直接刺进来,眼皮中间一个点逐渐发胀。
&esp;&esp;傅盛尧下意识从兜里拿出个东西挡太阳。
&esp;&esp;却在捏手里,就要遮盖住眼睛的时候定在原地!
&esp;&esp;罗旸给的宣传单,每一杯咖啡旁边都有属于自己的小画。
&esp;&esp;手绘菜单是现在很多餐厅流行的一种宣传手段,但大多数都是做得简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