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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第2页）

&esp;&esp;他这一下是实打实的，慌乱地站起来，凳子往后拖，大腿把桌上那盘热乎的意大利面呼到地上！

&esp;&esp;“哐啷”一声，面全撒外面！

&esp;&esp;盘子碎了一地！

&esp;&esp;咖啡馆这个点到店的人不多，零散集中在楼上，整个一楼就只有他们两个。

&esp;&esp;“疼不疼？”

&esp;&esp;傅盛尧立刻也站起来，从上面俯视底下这个人的眼睛，手没松。

&esp;&esp;“我没事。”

&esp;&esp;纪言道，没有去看他的眼睛。

&esp;&esp;两个人就这样对站着，一个低头一个看，中间不到半米。

&esp;&esp;傅盛尧语气从表面听依旧是平着的，是告诉自己也是告诉对方：

&esp;&esp;“你不想承认吗，我们之间的关系。”

&esp;&esp;承认？

&esp;&esp;他们之间什么都没有，为什么要承认。

&esp;&esp;“我们没关系。”

&esp;&esp;纪言还是这句话，但被逼到这个份上声音难免有些发抖，是哽着，也是笃定：

&esp;&esp;“你只是这里的一个顾客。”

&esp;&esp;这句话他不是第一次说。

&esp;&esp;从他们再次见到以后，他每次说的都会比上一次更加冷静。

&esp;&esp;好像这真的就是事实，他们从来都没有见过，也没有过任何交集。

&esp;&esp;这在以前，即便是被傅盛尧逼成了那个样子，纪言都极少会用这样的语气和对方说话。

&esp;&esp;他这么说，傅盛尧也没有再立刻反驳，神情没有变化。

&esp;&esp;沉寂、灰烬沉底，韬光养晦。

&esp;&esp;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即便是小时候一起长起来的，从小玩到大的人此刻也看不出来。

&esp;&esp;对方半晌才道：

&esp;&esp;“真的吗。”

&esp;&esp;纪言连余光都不看他了，偏过头，去睨地上快要凝成坨的意大利面：

&esp;&esp;“真的。”

&esp;&esp;为了表示对自己说法的认可。

&esp;&esp;纪言深吸口气。

&esp;&esp;抬起头，学着傅盛尧那样直视他的眼睛，目光定定不动，即便心里再难受眼神都没有偏开丝毫：

&esp;&esp;“我的确不认识你。”

&esp;&esp;“让我抱一会”

&esp;&esp;要搁以前这句话过后对方肯定得发脾气，即便不发脾气脸色都变得相当难看，更何况还被打了一巴掌。

&esp;&esp;纪言说完以后就没多的动作，一脸戒备地盯他。

&esp;&esp;但眼前这个男人似乎也没有真的要做什么，只是继续盯着他看，视线低沉，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

&esp;&esp;到最后脑袋突然垂下来，抵在纪言的肩膀上。

&esp;&esp;曾经十几年里，两个人的无数次对峙当中，这一次泄了力的变成了傅盛尧：

&esp;&esp;“你还活着。”

&esp;&esp;一句话突然把两人拉回到四年前，那些无法言说的，天崩地裂的事实里，全是他们共同经历的过去。

&esp;&esp;温热的额头靠过来，隔着一层衣服抵在他肩上。

&esp;&esp;抵上了就没有要抬起来的意思，和刚才逼迫他的时候语气完全是一样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