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自己?”
&esp;&esp;纪言瞪大眼睛,打死都不信。
&esp;&esp;姚胜男一口饭塞嘴里:“是啊,我看他拿着个拖把在那儿弄,还说要过去帮他,结果他也说不用。”
&esp;&esp;傅盛尧拖地?
&esp;&esp;纪言陷入沉默。
&esp;&esp;先是坐在原地,再走过来,从二楼的楼梯口那里往下看。
&esp;&esp;傅盛尧刚把拖把放到原来的位置上,回来以后,依旧在看桌上的电脑,偶尔用手写笔在屏幕上点一下。
&esp;&esp;面色平淡,好像刚才的争执从未发生。
&esp;&esp;他这样实在是不像他。
&esp;&esp;但不管傅盛尧变成什么样子,不管对方现在在想什么,他们之间其实什么都没有改变。
&esp;&esp;对方还是恨他,他也已经不想再努力了。
&esp;&esp;后面连续一周傅盛尧也几乎还是每天都过来,人像是扎住在了宣城,而且每次来都会盯着纪言看。
&esp;&esp;强势又直白。
&esp;&esp;从人出现在附近,就会把视线从面前的电脑上挪开,放在他身上,一直追随在纪言身后。
&esp;&esp;纪言每次都觉得自己快要被这样的眼神给烤化。
&esp;&esp;后来干脆就不在一楼待着,一直待在楼上,尽量避免和这个人正面接触。
&esp;&esp;脑子里不想他,平常也不会往咖啡馆楼下看。
&esp;&esp;他巴不得对方就当没他这个人。
&esp;&esp;但很多事情是没法避免的。
&esp;&esp;比方说李老板让他帮忙查这个月的流水,台式电脑就在一楼。
&esp;&esp;明明纪言是他们咖啡馆里来得最晚的,但李子枢每次都只给他打电话,店里另外两个人就纯纯摆设。
&esp;&esp;纪言只好下楼,也几乎是在他下楼的时候,原本坐在底下的傅盛尧就抬起头,目光落在他身上一瞬。
&esp;&esp;跟被打火机的火苗烧到,纪言当没看见。
&esp;&esp;快速走到一楼以后就把面前的电脑打开,打开以后就跟李子枢核对流水情况。
&esp;&esp;国庆节,来喝咖啡的人一下子变多,但大多都是外带,坐在里边的人和往常持平。
&esp;&esp;点的也都是他们店里最便宜的几种。
&esp;&esp;他把他要说的刚说了一半,李子枢在那边突然问道:
&esp;&esp;“收到了么?”
&esp;&esp;纪言一愣:“什么?”
&esp;&esp;“工资。”
&esp;&esp;“收到了。”
&esp;&esp;提到这个,纪言立刻在电话这边点点头。
&esp;&esp;李老板虽然有时候不在,但工资都按时给他们。
&esp;&esp;从底薪到绩效,纪言这个月一共有七千多块钱,这在县城里真算多得了,抵他原来在炒饭店两个月的量。
&esp;&esp;纪言没有银行卡,之前就说好的,工资给他开的现金,昨天胜男姐才把一个沉甸甸的信封交给他。
&esp;&esp;纪言说到这里的时候忍不住松口气,是这些天难得一次的好消息。
&esp;&esp;李子枢在那边似乎也感觉到了,就笑着问他:
&esp;&esp;“高兴么小呈?”
&esp;&esp;“高兴。”纪言说,跟着也接着后面道,“谢谢李老板。”
&esp;&esp;李子枢却说:“别喊老板了,以后跟着胜男他们一起喊李哥吧。”
&esp;&esp;纪言愣了一下,不确定问:“胜男姐她有喊过您哥么?”
&esp;&esp;电话那头一阵沉默,接着若有似无的一声叹息,似是有些无奈:
&esp;&esp;“那就从今天开始,大家都喊哥。”
&esp;&esp;纪言没有接茬,只当他是在开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