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不要再来找我了”
&esp;&esp;他这些话纪言听不懂,现在听到耳朵里也只剩下焦躁。
&esp;&esp;还有一丝他触碰不到的迷茫,像是天方夜谭:
&esp;&esp;“你把话说清楚,傅盛尧。”
&esp;&esp;“什么叫我不需要你?”
&esp;&esp;“难道不是吗?”傅盛尧手从他的肩膀上放下来,声音居然还有些委屈:
&esp;&esp;“你总说你听我的话,你听了吗?我当年让你待在那个小区里,别出去,别出去,你非要出去。”
&esp;&esp;“纪言,你说你只是我一个人的,但实际上呢,你心里其实装了很多人,你对谁都那么好,没有区别,一视同仁的好,就连只见了一次的人你都能豁出性命去护着。”
&esp;&esp;“你要我怎么相信你?相信你说的那些话。”
&esp;&esp;问题是他有什么好委屈的?
&esp;&esp;“那你以前又是怎么对待我的。”
&esp;&esp;纪言万万没想到傅盛尧是这样想他,心里不可思议,觉得这人简直就是倒打一耙,再开口时声音也不再发抖。
&esp;&esp;他仍坐在椅子上,仍背对着他:
&esp;&esp;“你是怎么口口声声地告诉我,我很恶心,我很廉价,要不是因为你小时候看不见,我连走到你身边的资格都没有!”
&esp;&esp;傅盛尧皱眉:“我什么时候说你廉价、说你恶心了?”
&esp;&esp;纪言:“那天在实验室门口,我听到的。”
&esp;&esp;傅盛尧刚要开口说话,纪言就又道:
&esp;&esp;“但我觉得你说得一点也没有错,这就是我们之间的差距,这个世界太大了,无论我怎么努力,我们都不在一条路上。”
&esp;&esp;“这个就是现实,不是说谁努力去做就能解决的。”
&esp;&esp;“不在一条路上?”
&esp;&esp;傅盛尧一点也不想听他擅自把他们俩拆开,拧着眉头,又说:
&esp;&esp;“那我们曾经在一起的那几年算什么?”
&esp;&esp;纪言:“因为你当时看不见,所以没办法。”
&esp;&esp;“然后呢?就因为我看见了,我们就突然不是一条路上的人了?”
&esp;&esp;傅盛尧低头看他。
&esp;&esp;手摁在他的肩膀上,接着手臂往前伸,是从后面把人抱住。
&esp;&esp;半晌后又道:
&esp;&esp;“这是什么道理啊纪言?!以前你明明……”
&esp;&esp;“我已经把过去的那些事情都忘了。”
&esp;&esp;纪言把他后面的话给截断。
&esp;&esp;说这些的时候语气不似刚才那样歇斯底里,身体里边所有的气力全都挤在胸口和喉咙:
&esp;&esp;“不管好的坏的,我全部都已经忘了。”
&esp;&esp;接着他深吸一大口气,用一种近乎平和的语气对他:
&esp;&esp;“所以你能不能行行好,也放过我,不要再过来找我了。”
&esp;&esp;屋里陷入一片平静。
&esp;&esp;只有风声、雨声,穿透窗户打在他们耳边。
&esp;&esp;一阵阵的,戳进人的心脏。
&esp;&esp;“可我已经没法放下了,言言。”
&esp;&esp;雨不知道下了多久,傅盛尧再开口时嗓子也是哑的。
&esp;&esp;“那是你需要解决的问题。”
&esp;&esp;纪言站起来,从正面看着他,目光直白又坦荡,
&esp;&esp;“不是我。”
&esp;&esp;两人之间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