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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第1页）

&esp;&esp;他一句“李老板”刚要说出口，对面就传来一句低低的叹息。

&esp;&esp;略低的声线，是咬着他耳朵发出来的，也是从身体最里边，接近胸腔的位置。

&esp;&esp;很像那天晚上在酒店，对方发烧的时候，抱着纪言发出的声音。

&esp;&esp;但纪言能听出来他现在没有发烧，刚要挂了，对面就又开口：

&esp;&esp;“我今天去了咖啡馆，没看到你。”

&esp;&esp;“你是不是又要走了？”

&esp;&esp;疑问的话里是肯定句。

&esp;&esp;纪言现在几乎对傅盛尧对他的行踪那么清楚，这件事情有心理阴影，几乎条件反射的：

&esp;&esp;“你跟踪我？”

&esp;&esp;结果那头将近十秒的沉默。

&esp;&esp;傅盛尧似乎又叹出声：

&esp;&esp;“你果然准备要走了。”

&esp;&esp;纪言也一下握紧手机，全身上下的毛都竖起来。

&esp;&esp;呼吸滞了瞬。

&esp;&esp;原来不是调查，是诈他。

&esp;&esp;这个电话他刚才就不该接的。

&esp;&esp;纪言握手里，刚要摁下挂断键，那边就再次传来男人的声音。

&esp;&esp;断断续续的，极哑，像是嗓子里被灌进去两斤沙子，混着血丝一起咳出来：

&esp;&esp;“言言，对不起。”

&esp;&esp;傅盛尧在跟他说“对不起”。

&esp;&esp;纪言想要挂断的手停了几秒，觉得自己刚才产生了幻觉

&esp;&esp;傅盛尧那边道歉以后跟着又说了一句什么，但纪言没听，匆匆把手机挂了。

&esp;&esp;挂断以后，纪言看着手机。

&esp;&esp;目光有些怔愣。

&esp;&esp;傅盛尧，跟他说对不起

&esp;&esp;纪言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有点酸，有点苦，肠子在身体里打了个结。

&esp;&esp;眼睛里的温热从中间往四周散开，难受又复杂，握着手机的五指往里收紧。

&esp;&esp;不好受……

&esp;&esp;却也觉得对方说这个很没有必要。

&esp;&esp;都是过去的事了。

&esp;&esp;都过去了。

&esp;&esp;只不过

&esp;&esp;要是他换了个新地方，傅盛尧真的如他自己所说的那样再追过来。

&esp;&esp;他跑不掉，那他还有离开的必要吗？

&esp;&esp;外面风刮进来。

&esp;&esp;窗帘被吹开了一大半儿

&esp;&esp;还是有的。

&esp;&esp;纪言想。

&esp;&esp;傅盛尧和他不一样。

&esp;&esp;他自己闲散人一个，去哪里都可以，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他不觉得比起没什么牵绊的他自己——

&esp;&esp;时间上，傅盛尧真能耗得过他。

&esp;&esp;纪言已经决定了。

&esp;&esp;他今晚没睡觉，把自己这段时间在咖啡馆里学到的东西，全部做成了一个类似“员工手册”。

&esp;&esp;整理资料，提炼关键点的事儿纪言以前没少在学校做过。

&esp;&esp;里边简洁明了，用最精炼的语句，从手冲到用咖啡机萃取，再到各种咖啡调制方法。

&esp;&esp;基本上一个完全没有碰过“咖啡”的新手，看两遍，都能立刻学会，并且迅速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