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季笑凡蹙眉叹气,咬着嘴巴上一点点皮肤,说:“那你短信把地址发我吧,我去医院探望一下,现在有时间吗?我正好在海淀。”
&esp;&esp;“可以,那辛苦你来一趟了,我马上给你发地址。”
&esp;&esp;“好,没事,谢谢。”
&esp;&esp;电话挂断,本来要去坐地铁的季笑凡又顺着原路返回去了,他找到之前上班总路过的花店,买了一束花,又在隔壁店里买了一盒水果。
&esp;&esp;好无语,坐上了网约车,季笑凡心里有点抱怨自己是个太善良的人,因为希望前任死的人很多,他们都只想参加对方的葬礼,而不是去医院看ta。
&esp;&esp;更何况周彦恒都不算严格意义上的前任。
&esp;&esp;而是个对自己说过“你本来就不直啊”这种人渣语录的、情感加肉体的双重强盗。
&esp;&esp;坏人。
&esp;&esp;到现在,他和他应该是互存电话号码的普通朋友,准陌生人,本质上的仇人。
&esp;&esp;季笑凡特地让水果店老板往礼盒里包了一颗榴莲。
&esp;&esp;接下去,路上一切都很顺利,二十分钟之后,季笑凡在医院大厅里见到了前来贴心接待的ichael。
&esp;&esp;“真的很严重吗?”
&esp;&esp;刚才打电话的时候还好,可一到医院大楼内部,闻着那股特有的消毒水气味,紧张低落的气氛一下子上来了,季笑凡拎着礼盒抱着花,走在ichael身边问。
&esp;&esp;“现在好点了,”ichael真的觉得自己这么帮着周彦恒骗人会遭报应,就一边说话一边在心里请求上天宽恕,然后带着季笑凡走进电梯,解释,“他刚才已经醒了,在床上休息。”
&esp;&esp;季笑凡叹气,问:“是不是割到动脉了?”
&esp;&esp;“反正就是很严重,真的很严重,”ichael根本不敢直视季笑凡的眼睛,出电梯了,把他手上很重的水果接过去,说,“进去了你们慢慢聊吧,我在外边等就好了。”
&esp;&esp;季笑凡迟疑:“其实不用,我看一下,人没事我就回去了。”
&esp;&esp;“用的用的,”ichael带着季笑凡到了病房门前,恭敬地开门请进,说,“进吧,没事,没有其他人在。”
&esp;&esp;季笑凡只好颔首,小声说:“谢谢。”
&esp;&esp;“不客气,请进。”
&esp;&esp;宽阔安静的病房,充斥着和走廊里感觉有差异的舒适暖空气,床头灯开着,床上的人正躺在被子里假寐。
&esp;&esp;被绷带包起来的左手放在外边。
&esp;&esp;“周总,笑凡来了,你睡了吗?”ichael放下了季笑凡带来的礼品,走近,轻轻拍了床上的人两下,说,“笑凡来看你了。”
&esp;&esp;稍等一两秒钟,本来就很清醒的周彦恒这才睁开眼睛。
&esp;&esp;“知道了,你先出去吧。”他对ichael说。
&esp;&esp;意外受伤后的“意外收获”来了,场景和前情都就位了,最后一步,ichael关上病房门出去。
&esp;&esp;刚才还在跟别人开线上会的周彦恒正在装病。
&esp;&esp;但季笑凡多么单纯,且单纯和笨还不一样,他理性地分析了,觉得一个集团ceo不会因为情情爱爱的事搞出太大的动静,于是更不会想到周彦恒这种人会躺在床上装严重。
&esp;&esp;季笑凡只是有点无措,把花放在了床头,然后就不知道说什么了。
&esp;&esp;“好倒霉,”酝酿一会儿之后,站在床旁边的他开始了善良发言,说,“但你自己也要小心,割伤是很危险的。”
&esp;&esp;床头向上倾斜,这样躺着,睁眼时正好能看见房间里的人,周彦恒不说话,好的那只手摸了摸眉骨,看着季笑凡。
&esp;&esp;看了好半天才出声,笑,说:“没事,不严重。”
&esp;&esp;“天呐,”季笑凡觉得有点后背出汗了,就把外套拉链解开了,说,“ichael说脱离生命危险,我真的吓了一跳,可别吧。”蒸利
&esp;&esp;周彦恒指指旁边的椅子,说:“坐,旁边有水,你自己拿。”
&esp;&esp;“天呐……”
&esp;&esp;坐下了,表情不太好的季笑凡还在不断无奈地感叹,因为在他的心里周彦恒是个近似于“生态智能体”的存在,一段时间不见,怎么还就……包着扎躺在病床上了。
&esp;&esp;脸色也不大好,看着很憔悴。
&esp;&esp;再一阵安静,几乎不知道说什么的季笑凡又憋出一句:“别急着上班了,先好好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