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身边坐着一个年纪大一点的棕黑色头发的男人,看起来应该是仆人,道:“这位……贺兰少爷,感谢您的慷慨,但还是不必了。”
贺兰缺继续微笑着:“何乐何不为呢?我只是想交个朋友而已。”
贺兰缺仿佛听到面纱下传出来一声冷笑声,又觉得好像是幻觉。他继续对美人说:“这位姑娘,我只是想认识一下,别无他意。”
那位老仆的脸色变了又变,谁知美人忽然动了。“她”用手指沾了沾茶水,在桌上写了两个字。
贺兰缺只觉得心神摇荡,美人的一举一动怎么都是赏心悦目的。
他看到那两个字写着——
“慕悄?”
贺兰缺念了出来。
“好好听的名字。”贺兰缺的眼眸继续一眨不眨地盯着美人。
“慕姑娘,不知你们要往哪里去?说不定同路呢,这样路上也好照应。”
美人的眼眸依然淡淡地盯着贺兰缺,不说话,贺兰缺心里正有几分疑惑,就听到美人身边的老仆说:
“我们要往南方去。”
贺兰缺双手一击掌,高兴道:“正好,我也要往南方去,不如同路?”
实际他连朝南的路往哪儿开都不知道。
“这……”老仆迟疑。
贺兰缺又笑眯眯地对美人说:“慕姑娘,你怎么不说话呢?不说话我就当你同意了!”
慕悄给老仆乌仑递了个眼色,乌仑便咳嗽一声,解释道:
“贺兰少爷,我们……主子不能说话。”
“啊!?”贺兰缺着急了,倾身靠得更近,“可是有什么难处?我可以帮忙请大夫!”
哑巴新娘?
那更好了!
“不、不是……”乌仑见慕悄仍然不紧不慢地喝茶,把这个问题丢给了自己,便咬牙道:
“这是因为,因为……我家主子在修‘闭口禅’!”
想到了借口,乌仑的话语顺畅多了:“我家主子为母祈福,发誓三十天不开口说话,因此现在不能出声。见谅,贺兰少爷。”
“原来如此!”贺兰缺一抚掌,笑道:“真是孝顺的姑娘。令人钦佩。”
贺兰缺心中更充满了好感,还有这样漂亮又善良的美女!
“慕姑娘,不知你们到南方要做什么,刚好我们可以一起啊?我还可以帮你。”贺兰缺说。
这时,从门外传来了一个声音。
原来是皮叔他们终于追上了贺兰缺。
皮叔站在门外,看到贺兰缺和刚才擦肩而过的紫衣美人坐在一块儿,不由得脸色古怪。他拼命挥手让贺兰缺出来。
“少主!少主!出来!”皮叔压低声音说。
“怎么了皮叔?”贺兰缺笑道,“您进来,正好认识一下——”
谁知贺兰缺一转身,发现刚才还在桌上的慕悄和老仆都不见了,只在桌上留下淡淡的水渍。连那一大群黑衣护卫都不见了。
“咦?”贺兰缺说。
他看二楼上露出一抹深紫色的衣角,原来美人上楼去了。他刚想继续追上,就被皮叔拽住了胳膊。“少主、少主,走,出去说。”皮叔说。
“怎么了?有什么事儿不能在这说?”贺兰缺恋恋不舍,被皮叔拉出了门外。
他心思全在刚认识的慕悄身上,皮叔和他说什么都好像是空气。
“少、少主,这不是前往斑狼族的道路,走错啦,咱赶紧回去。”皮叔说。
“急什么?不是还有很多时间吗,转转再回去。”贺兰缺说。
贺兰缺刚想走动又被皮叔紧紧拽住胳膊,铁钳一般。皮叔眼神闪烁:“少主注意啊,您还得赶往斑狼族送聘礼啊。”
“知道了知道了。”贺兰缺说。他进一步询问,发现整个客栈都被慕悄他们包了下来,他想订个房间都不行,而现在慕悄他们似乎去休息了,他想再打扰也不合适。
皮叔又说:“少主哇,方向不对,我们该赶路去了。”
“我是少主,听我的。”贺兰缺说。他本来就对前往斑狼族兴趣不大,现在更是有了借口。他走出去吩咐整个车队找地方安营扎寨,打算就在这儿陪着美人。
皮叔见少主不听劝,摇摇头,叹气。他只得取出纸笔,写下一封信:“……要速速准备婚礼所需之物……”皮叔咬咬笔头,又补充道:“……生小狼的物品也应准备起来……”他叫来容吉,让他快马把信送回族内。
皮叔摇着头去散步了,口中念道:“年轻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