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好。”
&esp;&esp;“我要打半个小时,挂断之前还要亲亲的那种!”
&esp;&esp;“好。”
&esp;&esp;“那我走啦?你要跟我说什么?”崔小动期待地眨巴眨巴眼睛。
&esp;&esp;孟柯笑了,轻声道,“晚安,小动。”
&esp;&esp;“晚安,孟医生。”
&esp;&esp;目送着孟柯开车离开,崔小动全身猛然卸了力气一般软着腿靠着门在外面坐了很久。
&esp;&esp;被枪口抵着腰的感觉还那么真实地盘踞在脑海里,不由地后怕。
&esp;&esp;他要是出了什么意外,孟柯一定会很难过吧。
&esp;&esp;
&esp;&esp;男孩了无生机地躺着,脖颈处赫然横着一道刀口。
&esp;&esp;王卫成想把盖着男孩身体的白布重新盖回去,秦浪抬手制住了他的动作。
&esp;&esp;“王队,我想,单独跟他待一会儿行吗……”
&esp;&esp;王卫成脸色凝重地略一点头。
&esp;&esp;不可谓不震撼。
&esp;&esp;前一晚还那样鲜活的生命,就这样孤寂地湮没在漆黑的夜里。在区所的路口监控中看到这个漂亮的男孩子仓皇地闯进众人视野,绝望的眼睛渴求地望着监控探头,踉踉跄跄地捂着血淋淋的脖子,最终还是倒在了他走过无数次的那条路上。
&esp;&esp;一院的电话打过来,他的名字才被知晓。
&esp;&esp;何越。
&esp;&esp;一个漂亮的年轻生命,轻飘飘地画下一个并不体面的句号。
&esp;&esp;崔小动回头看秦浪。张扬不羁的秦浪,眸光如炬的秦浪,此时像是被剥离了他所有的傲气和神采,低敛着深邃的眼眸,嘴角抿出锋利的弧度,将落不落的一滴泪凝在眼角。
&esp;&esp;当夜的值班医生告知王卫成,何越背后的伤和脖子上的刀伤并不致命,建议尽快联系到家属同意实施进一步的尸检。这意味着这些伤可能只是一种迷惑的假象,真正致命的隐伤还需要进一步调查。
&esp;&esp;王卫成闭着眼睛,后脑勺一下一下轻轻磕在冰冷的瓷砖上。
&esp;&esp;这些他早就先于医生告知之前知晓,也正是因为这样才更加让他有种心力交瘁的疲惫。
&esp;&esp;案发现场有何越的手机,根据叶陶的检测,里面被人恶意地抹去了很多信息。有一条没来得及发出去的消息被叶陶拦截下来。
&esp;&esp;时间点上来看,是何越当晚走出菲斯苏格时打算发出去的,收件那方的号码是秦浪。
&esp;&esp;“晴朗哥哥,我是heller,但是我希望你记住我的真名何越。
&esp;&esp;当我知道calv杯子里的不是酒而是一杯水的时候,像是某种本能的预感,我或许活不过今晚了。我想,我一直以来直到今晚,可能都在帮你完成一件很了不起的事情。
&esp;&esp;我早就知道,你的真名是秦浪,直觉告诉我该帮你保密。
&esp;&esp;我还知道,你喜欢的人温柔善良,你提起他的时候很骄傲,很向往。
&esp;&esp;如果可以,下辈子我也希望自己可以有一个读大学的机会,从事和你一样的工作,能和你一起站在阳光下。
&esp;&esp;至少清清白白,干干净净。
&esp;&esp;再见了,秦浪哥哥。”
&esp;&esp;周冉连夜调查到何越现在的亲人只有一个在外地上大学,另外就是何越现在居住的家里,患有阿尔茨海默症的奶奶。
&esp;&esp;王卫成和张黎明再次回到菲斯苏格的时候,那个叫calv的服务生已经辞职,现在的酒吧负责人只是个一问三不知的傀儡,他的存在只是为菲斯苏格这潭看似平静的水下蠢蠢欲动的滔天巨浪打掩护。
&esp;&esp;何越三年前来到这里,正如秦浪所说从事一些不那么见得了阳光的工作。他隐瞒了自己的年龄,其实三年前他只是个17岁的孩子。选择这样的谋生手段,或许是为了还在读书的姐姐,为了家里还需要姐弟俩照顾的奶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