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嗯,事业上升期考虑的是会多一些。”孟柯庆幸自己在事业步入平稳的年龄遇到了崔小动,才能满全无顾虑地拥抱这个小孩儿的到来。
&esp;&esp;“所以我姐姐给了我一样东西……”崔小动一转头看到孟柯心事重重的模样,“小孟,听我说话没?”
&esp;&esp;“嗯……嗯?”孟柯突然察觉出一丝不对劲,余光撇过去,“你叫我,什么?”
&esp;&esp;“小孟啊,”崔小动理直气壮,“院里上上下下不都这么叫你。”
&esp;&esp;孟柯在路边停了车,上手掐住小孩儿的脸使劲晃了晃,把他嘴捏得像个小鸭子。
&esp;&esp;“他们多大你多大,没大没小。”
&esp;&esp;“那……”崔小动被孟柯掐着腮帮子,眼睛滴溜溜转了转,“老孟?”
&esp;&esp;孟柯被他逗笑了,在他脸上轻轻拍了拍松开了手,“在听。给了你什么?”
&esp;&esp;崔小动从背包里翻出一个坠绳吊着的挂件,特别虔诚地放进孟柯手里,说话的声音在车内不大的空间中更显沉稳。
&esp;&esp;“我爸爸生我姐姐的时候遇到了一些意外,情况特别凶险,我老爸说,客观上来看呢得感谢当时抢救的医生,但是这个,也是一份心安。”崔小动和孟柯双手交握,指尖摩挲着桃木的护身符上面镂刻的图纹,“这是从我曾祖母那里传下来的,这些年一直在我姐姐那里,我姐姐说有它庇佑,我们的小孩一定会好好的。”
&esp;&esp;这一块桃木仿佛有了千斤的重量压在孟柯心上,压得他更为着那点自以为是,自傲又自负的小心思感到惭愧。
&esp;&esp;这么多年习惯了一个人承受,让孟柯时常忘了,身后还站着一个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小孩儿,还有众多看好他们两个,目光殷切地给予祝福的长辈和朋友。
&esp;&esp;孟柯把物件细细收好,放进内里贴身的口袋里,俯身吻了吻崔小动的嘴巴。
&esp;&esp;
&esp;&esp;崔小动预约了复健的日子,王卫成就给他放整个半天的假。
&esp;&esp;一块儿吃饭的时候小孩儿突然试探地问孟柯,“我最近能不能先不去?”
&esp;&esp;孟柯朝窗外看了一眼,怎么,雨停了天晴了,小混蛋觉得自己又行了?
&esp;&esp;还是说崔小动的主治医生这段时间在国外,手底下带的学生没按复健方案来?
&esp;&esp;见孟柯没说话,大抵是不太认可的意思,崔小动挪到他旁边,窘迫地附在他耳边悄悄说:“小陈医生要我微信。”
&esp;&esp;这下孟柯是真的愣住了。
&esp;&esp;不就是个通讯工具,要微信而已,有什么特别含义吗?
&esp;&esp;屈起手指在崔小动脑壳上轻轻敲了一下,“想什么呢,要就要呗,想给就给,不想给不给,怎么了?”
&esp;&esp;崔小动耳朵红红的,好几番欲言又止,眼神飘忽,脸涨得通红盯着孟柯,语出惊人,“我觉得他看上我了。”
&esp;&esp;孟柯差点把喝的一口汤都喷了,崔小动见状不满地嚷起来:“你不相信啊?有人觊觎我你不管管吗?你不吃醋吗?”
&esp;&esp;觊觎?孟柯失笑,一枪能把人手臂打穿的小狼崽子谁敢觊觎。
&esp;&esp;整个食堂的医生护士都投来目光,饶有兴致地看孟主任家那位个子老高的小朋友像个树袋熊一样缠着他撒娇耍赖,最后崔小动还是被孟柯一句话打发得心甘情愿乖乖复健。
&esp;&esp;“你不快点恢复,生宝宝的时候谁照顾我?”
&esp;&esp;崔小动这句“觊觎”着实让孟柯回味了一个下午,想了想还是决定满足一下崔小动想看他吃醋的好胜心,去复健中心看看,是谁敢“觊觎”他的小孩儿。
&esp;&esp;孟柯找了处长凳坐下的时候,崔小动正在不远处的器械上跟拉力器较劲,紧咬着牙关下颚凌厉,认真的模样敛去了一身的稚气,速干衣下面健硕的身材显出男人的性感。
&esp;&esp;旁边记录数据的医生孟柯见过,在入职迎新大会上,那人是崔小动的主治医生带的博士生,的确是姓陈来着,大概就是小孩儿口中那位“觊觎”他的勇士。
&esp;&esp;幼稚。孟柯端着保温杯笑了笑。
&esp;&esp;下一秒孟柯就笑不出来了。小陈医生放下手里的资料夹,比划着自己的肩膀跟崔小动交谈,崔小动紧抿着嘴角,眉头轻锁,侧身看着小陈医生的眼神认真专注,孟柯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esp;&esp;紧接着小陈医生上手贴住了崔小动右后方的肩胛骨,另一只手轻按住他前胸形状突出的平直锁骨,两人以一种及其亲近的距离小声说话。孟柯觉得自己何曾如此失态过,他现在模样一定很滑稽,微微侧过脸试图听清他们之间的对话。
&esp;&esp;拧开杯子喝了口热水压下那些酸溜溜的小情绪。锁骨,肩胛骨,肱骨都是肩关节的一部分,训练过程中不注意各部分的发力和协调运作,极易引起借力代偿导致肌肉和关节的各种问题,小陈医生只是在尽一名复健医生的本职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