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孟颜瞳孔一缩:“不,不要!”
&esp;&esp;“久了……容易疼。”
&esp;&esp;“那就换换地方。”
&esp;&esp;“从今以后,单日用嘴,双日……便用另一个嘴。”
&esp;&esp;月色被云层遮掩,寝殿内的红烛蓦地燃尽。
&esp;&esp;片刻后,他腰窝上的雄鹰刺青在微弱的光线下若隐若现。
&esp;&esp;那雄鹰刺青仿佛活了过来,似在震翅昂翔。时而平铺双翅,时而又猛烈扇动,成了这夜色里最汹涌的野兽。
&esp;&esp;番外灵魂互换篇(一)
&esp;&esp;晨光熹微,钰儿在一片混沌中悠悠转醒,意识尚有些模糊。她习惯性地撑起身子,却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滞涩、沉重。
&esp;&esp;不对劲。这双臂膀修长有力,肌肉线条分明,绝不是她那双纤细柔软的莲藕臂。
&esp;&esp;她掀开被衾,双脚探下床榻。脚掌触及冰凉地面的那一刻,她险些站立不稳。
&esp;&esp;视野也似乎高了许多。往日需微微仰视的柜台,此刻竟能平视而过。周遭的一切都仿佛缩小了一圈。
&esp;&esp;她踉踉跄跄地走到铜镜一看,只一眼,脑中“嗡”的一声,仿佛有惊雷炸开,四肢百骸瞬间冰凉。
&esp;&esp;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esp;&esp;她的这副身子竟是谢寒渊的。
&esp;&esp;一股寒意从脊背窜上天灵盖,她猛然回头看了眼榻中之人,身形娇小,青丝如瀑散落在枕上,睡颜恬静安详。那张芙蓉面、弱柳扶风的身子,正是她自己。
&esp;&esp;她竟和谢寒渊互换身体了!
&esp;&esp;太匪夷所思了吧!简直是天方夜谭,合着跟志怪小说里的情节一样荒谬。
&esp;&esp;钰儿一阵失魂落魄。
&esp;&esp;彼时,谢寒渊蓦地睁眼,正欲起床上早朝,甫一看见眼前的人,生平第一次惊惧不已。
&esp;&esp;那双原本温顺如小鹿的杏眸,泛着错愕之色。
&esp;&esp;“钰侧妃,你同本王……”
&esp;&esp;糟糕,竟连声音都变了,已经是娇软细弱的女子声。
&esp;&esp;两人一时弄不清缘由。
&esp;&esp;巨大的恐惧、无助攫住了钰儿,她本能地做出了习惯的反应。“扑通”一声,钰儿跪了下来:“王爷,我们该如何是好?”她嗓音带着哭腔。
&esp;&esp;谢寒渊第一次听到“自己”这般声音,不由白了她一眼。
&esp;&esp;显得他整个人柔柔弱弱一样。
&esp;&esp;又看见“自己”这般卑微地跪在地上,还用着一副快要哭出来的语气向他求助。那强烈的违和感让他太阳穴突突直跳,一时竟无法适应。
&esp;&esp;他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泰山崩于前亦面不改色,这等小事……
&esp;&esp;他缓了缓道:“事已至此,不必惊慌,钰侧妃好好适应本王的身子。”
&esp;&esp;“想必钰侧妃不会感到太陌生。”
&esp;&esp;谢寒渊朝她靠近,微微俯身,迎上她的目光。
&esp;&esp;“听好了,本王的身子……你可不许玩坏。”
&esp;&esp;钰儿微微一愣,随即重重点头,用他那副威严的嗓子,发出无比恭顺的回应:“王爷务必放心,妾身定会好好爱惜王爷的身子。”
&esp;&esp;谢寒渊沉思片刻:“早朝只能由你代替本王了,记住,尽量少说话,能说两个字,绝不说一句。”
&esp;&esp;钰儿大惊失色:“可妾身……什么都不懂。”
&esp;&esp;“近日朝中并无要紧大事,你……好好应付就好。”
&esp;&esp;钰儿只觉压力如山倾倒而来。她一个后宅女子,连王府的前院都少有踏足,何曾直面过那些文武百官的肃杀场面?
&esp;&esp;她紧张得手心冒汗,几乎想立刻昏过去。
&esp;&esp;“嗯?”
&esp;&esp;如今什么都晚了,她无路可退。也只好硬着头皮应下。
&esp;&esp;“妾身明白,已铭记在心。”
&esp;&esp;一番梳洗后,钰儿出了屋门,随李青一同出府。
&esp;&esp;微凉的空气让她混乱的头脑稍稍清醒了些。
&esp;&esp;还未走出府门,钰儿突然问李青:“你可用了早膳?”
&esp;&esp;闻言,李青脚步一顿,瞳孔震颤:“回主子,属下用过了。”
&esp;&esp;李青怎么也没想到,主子可是从未关心问候过他这些,竟还这么温柔。
&esp;&esp;他心中掀起巨大的惊涛骇浪,他跟在谢寒渊身边近十年,主子是什么性子他一清二楚。冷硬、寡言、杀伐果决,视人命如草芥。别说关心他一个侍卫吃没吃饭,就是他死在面前,主子怕是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esp;&esp;莫非……是钰侧妃昨夜尽心侍奉主子,主子难得开心?